来自??:不好意思方老师,有些堵车,我可能要晚五分钟。
好的,我在南门柳树下等你。
方昕拿出面包边吃边等,等到面包啃完,跟在两辆小轿车后来了个骑着蓝色共享单车的年轻人。这个时间学生基本都已经上起了课,没上课的也大都在宿舍呆着。
估计这个就是白教练了,一身白运动服,浅色小麦皮肤,一头被风吹的参差不齐的碎发,还真像个大学生。方昕这么想着,向前迎了两步打了个招呼,白教练朝路边指了指,意思是去放车。
放完车后,青年带着笑走了过来,从九月的太阳中走出来,开口问道:“方昕学姐?”语气带着震惊又难掩喜悦,“没想到会是你,我还以为………”
还以为你不会再回到这个小城,还以为再难见得到你。白榆感到心脏突突跳,从他远远的看到树下那人,到一步步接近,一下又一下地,有力地在胸口:砰砰砰
像是又回到了十六七岁,那个闪着耀眼光芒被仰望着的人,那个在梦里不断徘徊的人,再次出现,站在了他的面前。
短暂的空白过后,曾经一次次刻意偶遇的悸动,大小考表彰时看到她获奖的兴奋,甚至每天早操与她的班级擦肩而过也要探头张望的倔强,和百日誓师对她发自内心的祝愿和紧张之感,在一瞬间铺天盖地砸向了他。
“你是..?”方昕一开始以为或许是碰巧遇上大学校友,还在努力回想什么时候有过交集。白榆接着又说:“方昕学姐,你应该不认识我,我比你小两届,我们是一个高中的!那年新生会上你做主持,我就认识你了!!”
直白,热切,自来熟... 方昕已经好久没有面对面地感觉到这种情感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待人接物总是会保持安全距离,像这样的话,也不会有人那么不识趣地对自己说。
可白榆实在难以控制自己的内心,也顾不上考虑这种表现会不会让方昕觉得自己幼稚,甚至厌烦自己。
大学时在朋友那听到方昕去了南方继续读研,自己便也想追着过去,奈何学姐的能力实在太高,导致他并没有成功,之后就再没有方昕的消息。这会儿他想,果然一切都是注定的,连老天都想让他能再早些与方昕重逢。
“哈哈,那么巧,又见面了。”方昕挂起职业笑容哈哈笑了两声,接着说:“那我先带你逛一逛,熟悉下校园,我们边走边说。”
当然,不必担心,作为专业心理咨询师,小方老师是很善于应付各种场景的。
她边说边引着小白教练往操场走去:“我们就先去操场那边,因为网球场是户外的,所以估计那边会是你之后最常去的地方。”方昕侧头看他,结果发现这人瞥了一眼操场后又转回头盯着她,只能又说:“这样,白教练,在学校我们是同事,你就叫我方老师吧。”
一句话撇清了我们的的关系,虽然本身确实还没关系...
“好,方老师。再往前是图书馆吗,好漂亮的设计!”白榆让自己平静下来,顺着学姐的意思往前走。
白榆一直知道方昕就是这样的性格,似乎游离于所有热闹之外,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甚至他还为此庆幸过,因为这样她的学姐就不会轻易与人发生交集。在曾经短短一年的时间里,他所见到的方昕几乎一直是一个人,一个人在路上,一个人在餐厅,一个人在阅览室看书………
但她又很坦然,会对你微笑,礼貌待人,把一切都做得恰到好处。
让人着迷。
方昕用了小半小时带他大概逛了一圈,以还有工作为由回了办公室。
第二天方昕有早八课,但早上吃的太早,下课后她又去食堂吃了顿早午饭,吃完提着笔记本溜达去图书馆,准备整理新生的心理摸排资料。
方昕喜欢上课,相比于耗费心神的咨询和繁琐无趣的行政工作,课堂反而是工作中最轻松的一部分。因为擅长,方昕知道以什么方式,什么话语吸引学生们的兴趣,因此她的课不似其他课堂那样沉默,学生们反倒十分积极配合。
方昕个子高挑,在赶去上课的人流中快步逆行,一路上有不少目光频频落到她身上,走着走着突然听到操场那边有人叫她的名字,方昕转过头,看到白榆沿着树荫朝她跑来。今天太阳大,白榆戴了顶红色棒球帽:“方老师,你下课了?这会儿忙吗?”
“不忙,怎么了?”方昕心想这人莫不是长了透视眼,这都能看见自己。
白榆看着她,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方昕学姐,我想在附近找个房子,今早睡过头,从我那边过来差点迟到了。”
方昕看着他笑起来的双眼,想起了楼下邻居家的那只大型犬,分明个头很大,却还喜欢吐着舌头贴着人撒娇,每次早起遇到,都要被他缠上一阵子,像乐呵呵的白榆。
“你跟家里住一起吗?”
“不是,我家在城东,之前在网球馆做全职,就在市中租了个房子,结果现在又到了城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