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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眸中读懂了未明之意。

    那是对陛下此举背后深意的洞悉。

    卫凝心里咯噔一下，令人不安的猜测浮上心头。

    她倾身向前，压低声音：“池鱼，你…你是不是猜到了陛下留我哥在京的用意？”

    沈池鱼没有直接回答，放下茶盏，目光望向窗外依旧纷飞的雪花，语调轻缓地叙述一件事。

    “阿凝，你兄长年纪不小，早该娶妻了。”

    去年卫峥回京，打着要选世子妃的名号，结果却是和谢无妄联手摆了裴家一道。

    如今，他从世子变成镇北王，手握北境重兵，身份非往日可比。

    放眼京都，盯着镇北王府兄妹二人婚事的家族，自然也更多了。

    适时停顿，沈池鱼的视线转回卫凝脸上，说出的话狠敲卫凝的心。

    “你不妨想想，给猛虎戴上什么枷锁，才让人敢放他归山。”

    卫凝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半天发不出声音，刚被热茶暖热的身子又开始发冷。

    她没往这方面思考过，只是本能地觉得兄长留下不妥。

    沈池鱼瞧着她骤然失血的脸色，有片刻不忍，却还是打算让她清晰当下情况。

    “你不肯入主中宫，陛下顾念王府的功勋，自然不好勉强你，但是……”

    她语气微沉：“就这么让手握重兵的卫峥毫无牵绊地回北境，也根本不可能。”

    “锁链，不能套在你身上，就得套在你兄长身上。”

    他们兄妹二人，总得有一个和皇室牢牢绑在一起，才能让帝王安心。

    卫凝当自己是留在京中的质子，尽管不自由，但陛下待王府宽厚，只要卫峥一直忠心耿耿，陛下不会对她怎么样。

    现在被一点拨，她才骇然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何其天真。

    是了，她这个‘质子’性子太不服管束，并不好掌控。

    对于帝王而言，最好的最牢固的方式，不是简单的监视和圈禁，而是……联姻。

    将镇北王府与皇家通过姻亲的关系紧密捆绑，利益与共，荣辱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