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争后位
    映山红想问她,你是不是有什么隐患不能为人所知,但看她脸色微白,那话又咽会了肚子里。

    不用问了,一定有。

    “好,我知道了,麻烦红姨帮我多留心一下。”

    在映山红应下后,沈池鱼不再多言,留下映山红,自己沿着楼梯缓步而上。

    四楼一如既往的幽静,空气中是淡淡的熏香,隔绝了楼下的脂粉气。

    房门开着,鹤隐娘坐在窗边的矮榻上,指尖捻着一枚黑子,正凝神看着棋盘上下了一半的残局。

    她今日着了身烟熏紫的长裙,墨发披散未佩钗环,整个人透着神秘的妩媚,又有出尘的淡漠。

    是个矛盾体。

    听到脚步声,鹤隐娘未抬头,“来了,坐。”

    沈池鱼在她对面坐下。

    把手中黑子扔进棋罐里,鹤隐娘才抬眼看向她,“脸色不大好啊,有心事?”

    不等沈池鱼回答,她勾唇一笑:“手谈一局?静心。”

    沈池鱼没推辞,盘腿做好,执起一枚白子,看了会儿,轻轻落在星位。

    两人注意力都放在厮杀的棋盘上,黑白子交错落下。

    初时平和,渐渐杀气渐显。

    鹤隐娘的棋风如其人,飘忽随意,细看又布局深远,一步步落下杀机。

    沈池鱼的棋艺是谢无妄手把手教出来,更加稳扎稳打的步步为营,偶有奇兵突出,试图打破困局。

    “看来北境一行没能让你更豁达,反倒添了烦恼。”

    鹤隐娘落下一子,截断沈池鱼的去路。

    沈池鱼凝神应对,随口回:“人活着就会有烦恼,我也只是凡人。”

    “卫峥和摄政王此番立下大功,一个封号是跑不了的,或许还能承袭镇北王的位置。”

    “然后呢?”

    鹤隐娘点着棋盘一处:“宫里的人要头疼了,没人会希望再来个异姓王。”

    “**行赏,不希望也得给,何况镇北王是被谋害而死,陛下得安抚军心。”沈池鱼说。

    “那摄政王呢?功高震主,赏无可赏,犯了帝王最大的忌讳。”

    沈池鱼执子的手一顿,她何尝不知谢无妄如今尴尬的处境。

    他权势太盛,皇帝对他的忌惮便愈深。

    鹤隐娘话锋一转:“说起来,你和摄政王的婚期因战事延误,现在回来了,什么时候重定日期?”

    沈池鱼眼帘低垂,专注看着棋盘,好似没有听见,全副身心都在黑白纵横之间。

    见状,鹤隐娘了然的轻笑一声,也不点破,又落下一子,将沈池鱼的去路彻底困死。

    “棋差一着,你啊,心思太重,顾虑太多,反倒失了锐气。”

    她将棋子一枚枚收回罐中:“说到婚期,最近朝堂上最热闹的事情你可听说了?”

    “你是说陛下纳后一事?”

    鹤隐娘点头:“裴家把裴遥推出来,是势在必得。”

    沈池鱼望着已然落败的棋局,轻轻放下手中白子。

    “裴家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谁都知道,但谁敢当面说?”

    鹤隐娘端起手边的清茶抿了一口,眼中掠过戏谑:“其实,若论家世、年纪,你与陛下倒是更为相配。”

    沈缙是百官之首,沈池鱼若入宫,这中宫之位,未必不能争上一争。

    她笑道:“少年夫妻一同长大,一路相伴情深义重,不比守着摄政王那老男人好?”

    沈池鱼猛地抬眸,对上鹤隐娘含笑的眼睛,似真似假的话语,是试探,也是某种蛊惑。

    入宫?争后位?

    这念头荒谬至极。

    鹤隐娘怎会突然冒出这种想法?是在算计什么?

    沈缙是忠君之臣,不会引火烧身的为她卷入后位之争。

    纵然沈池鱼谢无妄之间隔阂深重,也好过入那深宫高墙。

    她心中凛然,面上不动声色。

    “一入宫门深似海,中宫之位又岂是那么好坐的?我没那非分之想。”

    鹤隐娘执起茶壶,为沈池鱼续上半杯凉掉的查,没继续这个话题,好似刚才真的是一句随口的玩笑。

    “你让我帮你做的事,我可都一一做到,为此还折损不少手下。”

    她语气一沉:“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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