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同道也殊途
    “你可知,承平侯府的后宅里养了多少姑娘?”

    她顿住,在江令容惨白的脸色中,继续道:“有柳如烟这个前车之鉴,你不会还以为他是个洁身自好的人吧?”

    江令容哆嗦着唇,以前她能有底气的反驳,自信的说出赵云峤只爱她。

    眼下却说不出了。

    自从被侯夫人撞破俩人的事后,赵云峤再没来过宅院。

    这段时间,她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是赵云峤在忙,但,真的在忙吗?

    那晚赵云峤离开时冰冷怨恨的眼神,如跗骨之蛆时常飘荡在脑海。

    沈池鱼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碎了她编织的美梦。

    “不,不可能。”

    江令容疯狂地摇头,眼泪汹涌流出。

    “云峤是欢喜我的,是你嫉妒我,这些都是你编造的谎话。”

    沈池鱼道:“念着过往姐妹一场,我才把这些告诉你,真与假你可以自己去看。”

    如她所料的那样,娶的儿媳不是自己中意的,侯夫人会故意留下那些姑娘,用来膈应即将进门的儿媳。

    就像前世的她一样,今生,换江令容去尝那些苦楚了。

    “我给过你机会,你没要,那么,种因得果,好好受着吧。”

    沈池鱼说完,带着十三转身离开。

    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她不止一次的暗示赵云峤并非良人,是江令容不信。

    侯府不是富贵乡,是**的埋骨地。

    多少如花美眷悄无声息的进去,又无人知晓的死去。

    江令容在侯夫人动了退婚念头时,别动极端心思,日后寻个布衣相伴,未必不能过好。

    可,荣华富贵迷人眼啊。

    如今前有怀孕的柳如烟深得侯夫人喜爱,后有通房美妾得赵云峤宠爱,身无长物的江令容,要如何在侯府站稳脚?

    江令容瘫坐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着,她在哭什么?

    哭她的幻梦破碎,哭那一眼望到头的结局。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输在识人不清,输在痴心妄想,更输在惹错了人。

    一步错,步步错。

    “沈池鱼!你为什么要回来?”

    为什么不死在村子里?

    为什么要抢走她拥有的一切呢?

    既让她享了那么多年的荣华,又为什么要把她再踹进淤泥?

    沈池鱼迈出大门的脚步停下,那一声质问震颤心脏,她曾经也想过这个问题。

    不爱她,为什么要把她接回来?

    不爱她,为什么要娶她?

    曾经的沈池鱼所求的很少。

    她有规划自己的未来,等攒到足够多的银子,就从秦淮楼赎身,杨妈妈答应过她不会拦着她。

    到时,她买个小宅子,看阿辞成亲生子,她可以帮忙照顾孩子。

    她想的是安稳的生活,可以平淡,可以无趣,只要好好活着。

    哪怕是当初知道自己是被下毒,她第一时间想的也是和赵云峤好好聊聊。

    她可以和离,也可以接受休妻,她从来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为什么连活着的机会都不给呢?

    这些人,为什么不给她一个好好活着的机会呢?

    恨意萦绕心间,被大火吞噬的痛楚从未消散。

    怎么能不恨呢?如何能释怀?

    她历经两次大火,一次以为是新生,一次是死亡。

    仰头看无垠的天空,沈池鱼笑了下。

    “江令容,你母亲偷了我的人生,你的一切本就是偷来的,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呢?”

    江令容,十五岁那年,从临安府到京都的半月里,我不止一次默默念着姐姐,那时,我真的以为自己多了个家人。

    我以为会多个‘江辞’,迎来的却是另一个‘王氏’,。

    命运唯一对她的馈赠,是让她有限的人生里,拥有江辞这样的弟弟。

    离开宅院,沈池鱼去了趟赌坊,那里在重新装修,沈砚舟在监工。

    两人没有多聊,待了会儿,沈池鱼去了镇北王府。

    卫凝近来深居简出非常低调,京都贵女们举办的宴会她统统推拒了。

    沈池鱼站在月亮门外,看着院中舞枪的身影。

    卫凝一身鹅黄劲装,长发高束,一杆长缨枪在她手中舞得虎虎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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