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谢一提起江虎,走出暗室将他交给两个暗卫。
谢无妄拿着烛台在暗室里一寸寸扫过,从地上散落的绳子到染血的烛台,他脑中自动浮现出沈池鱼自救时的样子。
沿着血迹返回到外面,一直延伸到院门口,血迹消失不见。
谢一跟着出来:“主子,搜过了,院子里没人,王妃估计是逃走了。”
他们在来的路上没看见王妃踪影,可以排除走的小路,那就只剩下……
谢无妄站在门外,扫过门前交错荒芜的几条小径。
谢一问:“要分成几路追上去吗?”
“不。”谢无妄越过荒草萋萋的平地,望向陡峭的山。
山上地形复杂,易于躲藏,他若是沈池鱼,在面对未知危险时,绝不会选择平地,一定会往山上逃。
“搜山。”
“沿着上山的路径,一寸一寸的搜!务必找到她!”
谢一凛然应命:“是。”
他带领其余暗卫,分散开朝着山上走。
谢无妄望着伫立的山峦,双手握拳用力成青白色。
山风呼啸,卷起他玄色大氅的下摆,心头翻腾的焦躁几欲冲破理智,情绪剧烈波动导致他旧疾发作。
眼眸逐渐漫上血丝,他身上没有带药,额角青筋跳动显示着他压抑到极致的疯癫。
荒山之上。
沈池鱼辨不清方向,凭着求生的本能往上跌跌撞撞的奏折,尖锐的岩石和枯枝划破她的手掌和小腿。
冰冷的雪泥灌进鞋履,刺骨的寒意让她又是热又是冷,冰火两重天的折磨让她的意识一阵阵模糊。
手臂上的伤口早已麻木,先前渗出的血染红半截衣袖,在风雪天凝结变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