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四肢全废了,”她道,“沈池鱼如今就是个什么都记不得的废物,还是个半瞎。”
“我可以帮你离开这个鬼地方,甚至能给你提供一点小小的帮助。”
“至于能不能抓住机会报仇,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赵羲和甜腻地笑着:“你想想,要是能把她也拖进地狱跟你作伴,是不是死也值了?”
过堂风吹得破窗纸哗啦作响,江令容趴在床上气息沉重。
也不知是冷的还是激动的,牙齿磕碰着发出‘哒哒哒’的响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做完自己要做的事,赵羲和重新拢好斗篷,抱着手炉,姿态优雅地转身离去。
江令容该趴为躺,眼睛瞪得极大,眼球上布满猩红的血丝,死死盯着头顶的房梁。
沈池鱼……沈池鱼……沈池鱼!
“嗬……嗬……”
干裂的嘴唇蠕动着,她无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来回咀嚼,每个音节都是血淋淋的诅咒。
恨不能把那人嚼碎骨头连皮带肉咽到肚子里。
胸腔沸腾的恨意快要将她燃烧成灰烬。
赵羲和最后那句话在江令容脑海里盘旋不去,且越来越清晰。
地狱?她早已身处地狱。
若是能拉着沈池鱼一起,让其感受自己的痛苦,那也值了!
值了!
失忆?半瞎?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老天都在给她机会!
扭曲的疯狂笑意爬到那张伤痕累累的脸上,混合着泪水与污迹,瞧着很是狰狞可怖。
指甲缝里满是污垢的手紧紧抓着身上的被子,仿佛扼住仇人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