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万王诛仙大阵，还是周天星斗大阵，都被这股余波冲得摇摇欲坠。
无数实力稍弱的天君和妖神，在这股力量面前，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瞬间蒸发，神形俱灭。
烟尘散去。
赵封与方寒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眾人的视野之中。
两人相隔万里，遥遥对峙，皆是毫髮无损。
这一次的对拼，竟是平分秋色。
方寒声音凝重，难以置信，“你到底是谁？这怎么可能？”
“我是谁，不重要。”
赵封神情淡漠，“重要的是，今日，你將殞落於此。”
“陨落？”
方寒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放声大笑，“我已成就永生，与这方大世界同在，过去、现在、未来，皆在我一念之间。”
“谁能杀我？谁敢杀我？”
他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
嗡！
一条虚幻的，奔腾不息的命运长河，在他掌心浮现。
长河之中，无数生灵的命运轨跡，如同闪烁的星辰，清晰可见。
而所有星辰的轨跡，最终都匯入了他这道永恆的光源之中。
“在这方世界，我，就是命运！”
方寒的声音，在整个世界迴荡，“我言，你之过去，当为空白！”
他屈指一弹。
命运长河之中，一道原本璀璨无比，代表著赵封的命运星辰，其上游的河段，竟开始变得模糊，直至彻底化为一片虚无！
现实世界中，赵封的身影，也开始变得透明。
仿佛他从未存在过一般。
这是一种无比恐怖的攻击，直接从根源上，抹杀一个人的存在痕跡！
“命运？”
就在赵封的身影即將彻底消失的前一刻，他那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在我面前玩弄命运，你还不够资格。”
“无龙心法！”
剎那间。
一股无形无相，无始无终，不入轮迴，不沾因果的玄奥气息，从赵封体內瀰漫开来。
他的身影，瞬间由虚转实。
那条被方寒掌控的命运长河，剧烈地颤抖起来。
代表著赵封的那颗星辰，猛地绽放出万丈光芒，而后，竟直接从长河之中，跳脱了出来！
它不再是长河的一部分。
而是化作了一颗独立的，散发著永恆光辉的太阳，高悬於命运长河之上，俯瞰著下方的一切。
“怎么可能！”
方寒瞳孔骤缩。
他的命运大道，竟然对这个人失效了！
对方的存在，仿佛超脱了这方世界的一切因果，一切定律，成为了一个无法被计算，无法被束缚的绝对变数！
“你的命运，需要依附於这条河。”
赵封一步踏出，脚下同样浮现出一条长河。
但这条河，不是命运，而是由无穷无尽的文明史诗，由亿万生灵的抗爭与吶喊，匯聚而成的铁血洪流！
“而我的命运，只在我自己手中！”
赵封探手一抓，那条铁血洪流，匯聚於他的掌心，化作一桿赤红色战矛。
战矛之上，缠绕著的是人定胜天的无上意志！
“你的命运，我来打破！”
赵封手持战矛，朝著方寒和他掌中的命运长河，悍然掷出！
这一矛，是眾生之矛，是抗爭之矛！
方寒脸色剧变。
他能感觉到，这一矛，锁定的不是他的肉身，不是他的神魂，而是他“永生”的命运根基！
他不敢怠慢，將整个命运长河的力量，全部调动起来，在身前化作一面坚不可摧的命运壁垒。
轰！
战矛与壁垒相撞。
那面由整个世界命运之力凝聚的壁垒，竟被这一桿战矛，硬生生扎出了一个窟窿！
命运长河，瞬间变得汹涌狂暴。
方寒更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永恆之光凝成的血液。
他受伤了！
成就永生之境后，第一次受伤！
方寒怒极反笑，“好好好！”
他周身的气息，变得无比狂暴。
“既然命运无法束缚你，那便用三千大道，將你彻底磨灭！”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宇宙。
轰隆隆！
整个永生大世界，所有的大道法则，都为之共鸣。
大因果术、大轮迴术、大五行术、大灾难术、大愿望术……
三千条代表著不同法则的大道神链，从虚空中浮现，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涌入方寒的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