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头疼,事实上,在滩头阵地上,上海贼王看著眼前这幅“群魔乱舞”的景象,他的心情也复杂到了极点。
他预想中的大军团復仇作战彻底泡汤,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完全无法掌控的,混乱而危险的全民猎魔运动。
玩家的伤亡率依然不低,每天都有不少人因为狩猎失败而死在林地內,但活下来的,以及那些不断尝试新“配方”復活的玩家,確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不像正常人类。
阵地里充斥著各种怪异的吼叫,嘶鸣和实验能力的爆炸声。
玩家们討论的不再是战术和阵型,而是哪种恶魔的哪个部位效果最好,副作用最小,或者如何搭配才能產生酷炫的联动效果。
艾琉诺尔远远地看著,沉默依旧,但眼神中的忧虑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能感觉到,这片沙滩上的气息,正在变得越来越接近对面的晶歌林地,那是混乱与秩序边界模糊的地带。
……
玩家的频繁小规模出击,如同永无止境的蚊虫叮咬,让恶魔非常的烦躁和厌恶。
而更让恶魔们感觉到烦躁的,还是在一系列的小规模遭遇战中,发现了敌人正在隨著战斗次数和烈度的上涨而在变强当中。
儘管敌人也在变得不太像人,气息和外形更像是恶魔。
刚开始,恶魔还以为是好事,因为敌人正在墮落,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即便它们发现敌人当中有一小部分变得和恶魔没什么两样了,他们依然在袭击己方的时候,恶魔们便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劲。
深渊的墮落对这些人类,好像没什么作用啊。
这就让恶魔很烦了。
那些巴格尼亚人不仅没有在腐化中墮落成混乱的奴僕,反而將深渊的力量如同工具般驾驭,拆解,重组,变成了针对它们自己的致命武器。
这完全违背了深渊的基本法则!
更让一些拥有较高智慧的恶魔军官感到脊背发寒的是,它们从一些被摧毁的狩猎小队残骸中,发现了一些难以理解的跡象。
一支狂战魔巡逻队在被全歼前,发出了最后的灵魂尖啸,传递迴的模糊画面里,那些袭击者中,有一个的身影格外高大,皮肤呈现熔岩般的青灰色,挥舞著……四条手臂,將它们的队长硬生生撕碎。
那形態,像极了它们军中某些强大的变异个体,但攻击的目標却截然相反。
几只负责监视的窥视魔也回报,它们看到一些“翼魔”在飞行中突然对同伴发动袭击,动作乾净利落,得手后便迅速降落,与地面上的其他“恶魔”匯合,然后……
它们开始熟练地分割尸体,收集材料?真正的恶魔绝不会这样做!
“它们……它们在模仿我们,不,不只是模仿,它们在……优化,在学习!”
一名希尔魔谋士用尖锐的声音向格罗萨格匯报,它那由纯粹邪能构成的躯体都在微微颤抖,显示出內心的不平静。
“它们利用我们的形態混入我们的队伍,利用我们的力量对抗我们,甚至……开始呈现出我们之中某些强大个体的特徵,这,这简直……”
它找不到合適的词语来形容这种诡异的现象。
同化?
不,对方保持了独立的意志。
进化?
但方向完全错误!
格罗萨格燃烧的瞳孔死死盯著水晶球中那些混乱而活跃的身影,沉默了许久。
它原本就知道这是一群非常麻烦,不怕死的蝗虫,现在却发现,他们比预料中的还要麻烦,至少以前在其他世界,它就没发现这些傢伙还能够吸收恶魔特质,不断自我改造和强化。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格罗萨格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意。
“这些敌人,必须被彻底净化,连同他们那褻瀆的復活点和那片被污染的海滩!”
它意识到,分散兵力去清剿这些小股部队是徒劳的,只会被对方不断放血,学习,成长。
必须集中力量,发动一次决定性的打击,从根本上摧毁他们的根基……那个该死的,不断喷吐著“变异怪物”的教堂!
“传令!”
格罗萨格猛地站起身,庞大的身躯投下恐怖的阴影。
“停止所有不必要的巡逻和小规模衝突,所有能够调动的兵力,全部向晶歌林地东部边缘集结!”
它指向水晶球中那片灯火通明的滩头阵地,尤其是中央那座散发著不祥蒸汽的教堂。
“明天黎明,当第一缕光照亮那片褻瀆之地时,我们將发起总攻!
不计代价,摧毁一切,我要让那片沙滩,只剩下焦土和灰烬!”
恶魔领主终於放弃了幻想,准备动用其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