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玩家们没有武器,赤手空拳的,但是当没有喊叫,没有喧譁的他们站在一起时,一股属於玩家特有的肃杀,还是蔓延开来。
不爽不玩也站到了人群前列,胃里的不適似乎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紧张气氛压了下去。
他冷冷地盯著那名拔剑的军官,儘管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
“怎么?”
一个玩家嗤笑出声,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杀个嘴贱的水手而已,怎么了?”
“就是。”
另一个玩家接口,他甚至懒得看那些紧张的士兵,只是歪头看著地上还在抽搐的水手尸体,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东西。
“低贱的东西,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你们想动手?”
又一个玩家懒洋洋地问道,他甚至向前探头,把脖子露出来。
“来,往这里砍一刀试试看啊?看看是我们先死光,还是你们这座小码头被我们拆了?”
玩家们的態度囂张到了极点,他们看那些马孔士兵的眼神,不像是在看有生杀予夺大权的武装力量,更像是在看一堆碍事的,可以隨意清理的数据和代码。
那种深入骨髓的,来自“第四天灾”的傲慢,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马孔军官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握著剑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极度的愤怒和一种……难以理解的荒谬感。
这些新来的巴格尼亚僱佣兵,这些刚才还吐得稀里哗啦的废物,怎么突然变得如此……疯狂和不可理喻?
他们难道不怕死吗?
还是他们根本就是一群疯子?
士兵们也被玩家们这种混不吝的气势震慑住了,一时间竟不敢上前。
码头上的气氛剑拔弩张,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一边是纪律不太怎么严明,还被对方的疯狂和漠然搞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正规军。
一边是状態糟糕,却桀驁不驯,视生命如草芥的玩家。
衝突,一触即发。
就在这剑拔弩张,火星四溅的剎那,一个冰冷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如同鞭子般抽了过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躁动:
“都把武器放下!想造反吗?!”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著笔挺红色制服,肩章上缀著奇异银色纹路的中年男人,在一队装备明显精良得多,眼神锐利如鹰的士兵护卫下,快步走了过来。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目光扫过现场,在看到地上那具水手尸体和持刀而立的玩家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
“少校大人!”
那名拔剑的马孔军官见到来人,脸色微变,立刻收剑行礼,语气带著敬畏,但更多的是不甘。
“这些新来的巴格尼亚人,他们……”
“闭嘴!”
被称为少校的男人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事情的经过,我看到了。”
他转而看向那群依旧摆出防御和挑衅姿態的玩家们,目光尤其在杀人我就和不爽不玩脸上停顿了一下。
他的眼神带著让人不爽的程序化的审视和掌控感。
“你……”
他指向杀人玩家。
“当眾杀害港口工作人员,违反战时条例第十七条,按律,当处鞭刑三十,禁闭三日。”
他的话让马孔士兵们精神一振,脸上露出解气的神色。
然而,少校的话锋隨即一转。
“但是……”
他声音更冷。
“港口水手挑衅,侮辱僱佣兵在先,亦有不当,鞭刑免去,禁闭三日照旧!即刻执行!”
这个判决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微妙,免去了公开的肉体惩罚,给了玩家一点面子,但实质性的处罚依旧,也维护了马孔联盟表面上的律法尊严。
“至於你们……”
少校的目光扫过其他玩家,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警告。
“聚集抗命,威胁友军,念在初犯,且事出有因,此次不予追究,但若再有下次……”
他没有说完,但那冰冷的眼神和身后那些精锐士兵同时上前一步,手按武器的动作,已经充分表达了未尽的威胁。
然而第四天灾並不买帐,谁也不是傻子,这种打一棍子给一胡萝卜的手法,他们都知道,所以玩家中响起一阵鬨笑声,然后……
“你装你麻痹了,兄弟们,上,杀了这群傻逼!”
有人这样叫喊著,玩家们冲了过去。
“杀!!!”
没有口號,没有阵列,甚至连步伐都不整齐,但那一声混杂著兴奋,疯狂,报復欲的嘶吼,却像一桶火药被火星点燃,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