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都远远地传到了王宫深处,查尔斯站在窗边,聆听著远方传来的,模糊却激烈的廝杀声,脸上露出了近乎癲狂的满意笑容。
火,终於烧起来了,他完美的计划,正在一步步的实,虽然火还不够旺盛,流的血还不够多,
但是他也该赶往目的地,抢在贵族们反应过来之前,接管近卫军。
近卫军军营內的廝杀声並未隨著时间的推移而减弱,反而愈演愈烈。
愤怒的土兵们如同决堤的洪水,衝击著將军们及其亲卫队摇摇欲坠的防线。
將军们瞬间从高高在上的指挥官沦为了眾矢之的,他们惊恐地发现,除了费重金圈养,数量有限的亲卫之外,他们几乎无法调动任何成建制的部队。
士兵们的怒火因王子之死,也更因为將军们这段时间拙劣的,明显在出卖近卫军利益的行为而被彻底点燃,往日严格的军纪在血仇与背叛感面前荡然无存。
战斗从校场蔓延到营房,军械库,马既—每一个角落都变成了战场。
忠於將军的亲卫队虽然战斗力强悍,但在无穷无尽的人潮围攻下,也只能节节败退。
罗德里克將军成了愤怒浪潮中最显眼的靶子。
作为同意將王子交给贵族的主要决策者,他被士兵们视为导致悲剧的直接元凶。
他试图退往司令部固守,但退路早已被叛变的士兵切断,在一处营房转角,他和剩下的十几名亲卫被汹涌的人流彻底包围。
“叛徒!”
“卖国贼!”
“为小王子偿命!”
怒吼声中,刀剑齐下。
罗德里克奋力格挡,但他年迈的身躯和华丽的佩剑根本无法抵挡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一柄长矛从侧面刺穿了他的甲胃缝隙,他闷哼一声,跟跎跪地,隨即,更多的武器落下—
当人群散开时,昔日权倾一时的近卫军统帅已倒在血泊之中,面目全非。
他的死,仿佛一个信號,標誌著旧有秩序的彻底崩溃。
其他將军闻讯时,更是感到魂飞魄散,
有的见大势已去,在少数亲信拼死护卫下,丟弃了一切象徵身份的物品,狼狐不堪地逃离了军营,试图前往贵族区寻求庇护。
而反应稍慢或抵抗意志稍强的,则步了罗德里克的后尘,倒在了他们曾经统帅的士兵的刀剑之下。
军营渐渐被起义的士兵和控制了关键设施的忠诚派军官所掌控,
狂热的情绪稍稍平息后,一种茫然和不安开始瀰漫·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们杀了將军,控制了军营,然后呢?
就在这片混乱和迷茫的时刻,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了校场前方临时搭建的高台上。
是查尔斯国王!
他脸色苍白,显得十分虚弱,额头上缠绕著厚厚的,还渗著些许血丝的绷带,似乎重伤未愈。
他在两名忠诚军官的扶下,艰难地站定,目光扫过下方密密麻麻,浑身血跡和烟尘的士兵们。
整个校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位“死而復生”的国王身上,充满了震惊,疑惑,以及一丝重新燃起的希望。
“士兵们,米尼西亚忠诚的卫士们!”
查尔斯的声音起初有些沙哑微弱,但很快变得高亢起来,带著一种悲愴和愤怒的力量。
“我———从未离开!”
他指著自己头上的伤口,声音充满了感染力。
“卑鄙的叛徒企图夺取这个国家,他们谋刺於我,散布我已死亡的谣言,蛊惑人心,他们甚至—甚至將毒手伸向了我的儿子,在意外发生后,被你们誓死保护起来的王储!”
他的话语精准地戳中了所有士兵心中最痛的伤口,校场上响起一片压抑的哭泣和愤怒的低吼。
“但是!”
查尔斯猛地提高音量,挥动著手臂,儘管动作因“虚弱”而有些摇晃,却更显其“悲壮”。
“我活了下来!
为了这个国家,为了你们,我活了下来!
而你们,我勇敢的战士们,你们用行动证明了谁才是王国真正的脊樑,你们清除了军队中的蛀虫和叛国者!”
他慷慨激昂地控诉著。
“看看这座城市,看著那些贪婪的贵族,他们就是这一切灾难的源头!
他们是叛国者,是谋杀我儿的主谋,他们窃取王国的財富,蛊惑你们的將领,將王国推向深渊!”
接著,他拋出了最具诱惑力的承诺,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校场上空炸响,
“我,查尔斯国王,在此以王室的名义起誓!
所有参与叛乱的贵族,其土地,財產將被全部没收,而这些土地,將分赏给所有在此刻站在正义一边,为王国浴血奋战的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