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意外带来的犹豫被战团长的身先士卒碾得粉碎。被伏击的屈,战友倒下的愤怒,对胜利的渴望,全部化作了更凶猛的狂潮。
“杀!!!”
震耳欲聋的咆哮从玩家群中爆发,比之前的衝锋更加疯狂,更加嗜血!
小刀扎屁股根本不管身后和头顶,他像一头暴怒的犀牛,拖著沉重的斧枪,第一个埋头衝进了那浓烟滚滚,血跡斑斑的城门豁口。
浓烈的硫磺味,血腥味和尘土味呛得人室息,但他不管不顾,眼中只有前方浓烟后那些影影绰绰,闪炼烁看冷酷竖瞳的蛇影。
他的衝锋就是命令!
玩家们如同决堤的洪流,紧隨其后,疯狂涌入狭窄的城门洞,脚步声,盔甲碰撞声,
狂野的喊杀声在石壁间激烈迴荡,形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混响。
城门洞后方,刚刚完成一轮致命齐射的蛇人火枪手们,竖瞳中復仇的快意还未消散,
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暴到极点的反衝锋惊呆了。
它们刚把冒著青烟的火绳枪收回,正手忙脚乱地用僵硬而生疏的爪子试图重新装填火药和铅弹,。
蛇人们確实学会了排枪齐射,这个在沼泽伏击中付出巨大代价才掌握的先进战术,並且成功给了玩家当头一棒。
但是,它们还没来得及学会人类步兵赖以生存的,更精妙的轮射战术!
面对如疯虎般扑来的玩家,特別是那个挥舞著恐怖长柄战斧,一马当先冲入烟雾的魁梧人类首领,蛇人火枪手们瞬间陷入了致命的混乱。
前排的蛇人惊恐地看著瞬间逼近的敌人,爪子抓著刚塞了一半的火药袋不知所措,后排的蛇人则被同伴挡住,无法有效瞄准。
它们那点可怜的战术,在人类不顾一切,以命换命的近身衝锋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吼·—”
小刀扎屁股衝破了浓烟的最后屏障,挣狞的面甲下双眼赤红。
他根本不给蛇人任何再次组织射击的机会,沉重的长柄斧枪带著他全身的力量和衝锋的惯性,划出一道悽厉的破空声,如同开山巨斧般,朝著最近一个还在慌乱捅咕火绳的蛇人火枪手猛力横扫过去。
噗l。
沉闷的撕裂声响起!那蛇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上半截身体便被恐怖的巨力直接砸飞,撞在后面的同伴身上,污血和內臟碎片泼洒开来!
“碾碎它们!”
小刀扎屁股的咆哮在狭窄的城门洞內如同雷霆,他的斧枪就是风暴的核心,每一次挥舞都带起腥风血雨,硬生生在密集的蛇人火枪手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紧隨其后的玩家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群,从城门洞后面衝出。
长矛,刺刀,战斧,弯刀,所有近战武器疯狂地朝著陷入混乱,无法再次射击的蛇人招呼过去。
失去了最大依仗的火绳枪齐射,手里还没有件傢伙的蛇人火枪手在狭窄空间面对武装到牙齿,陷入狂暴的玩家步兵,几乎成了待宰的羔羊。
蛇人们向人类学习,它们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以至於它们都没有带上近战武器。
城门洞后方,很快变成了一个更加血腥,更加残酷的绞肉机。
玩家的怒吼,蛇人临死的嘶鸣,金属撕裂血肉骨骼的恐怖声响混杂在一起,蛇人刚刚学到的一点战术皮毛,在人类战团长悍不畏死的衝锋和步兵集群的碾压式近战面前,被彻底撕碎。
更多的玩家涌入要塞內,但是,同时更多的蛇人也从要塞的四面八方匯聚过来,残酷而惨烈的战斗在內部爆发。
蛇人被打了一个猝不及防,但是它们並没有就从投降认输,它们也没有城破就输掉战斗的认知。
这一次战斗,才刚刚开始。
震耳欲聋的枪炮声,爆炸声和廝杀声,如同滚烫的沸油,在纳西要塞的前半部分疯狂翻腾。
这股死亡的喧囂,穿透了厚重的石壁和瀰漫的硝烟,清晰地传到了峭壁上那个隱蔽的观察点。
维戈上校紧握著望远镜,冰冷的金属触感也无法平息他內心的激盪。
镜头里,要塞正面城墙和城门洞区域已化为人间炼狱。
玩家们如同狂暴的蚁群,正与蛇人展开惨烈的拉锯战,每一次燧发枪的齐射和虎蹲炮的轰鸣,都伴隨著蛇人喷溅的血液和倒下的躯体。
“这是一个机会!”
维戈上校猛地放下望远镜,布满风霜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绝的锐利。
“我们不能等下去了。”
旁边的副官也看到了下面的混乱,声音带著难以置信地激动。
“蛇人的注意力全被正面那群疯子吸引过去了,它们没发现后方的混乱,上校,这是天赐良机!”
“没错!”
维戈上校的声音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