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帮了瓦兰吉一把,黑暗掩盖了一些玩家未能尽善尽美的破绽。
领头的骑兵似乎毫无察觉,马蹄踏过第一处浅坑边缘,马匹只是略微踉蹌了一下,並未摔倒,骑手不满地咒骂了一声。
后面的骑兵鬨笑著跟上,队形更加紧凑地进入了瓦兰吉精心布置的死亡通道。
就是现在!
奥拉夫猛地深吸一口气,他站了起来,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为了奥丁……动手!!!”
信號发出的下一秒,数道坚韧的藤蔓绊索在骑手们猝不及防当中,猛地从地面弹起,绷得笔直。
“唏律律……”
冲在最前面的几匹战马猝不及防,前蹄被藤索猛地绊住。
由於它们並非全速衝刺,而是处於放鬆的小跑状態,这突如其来的阻碍並未造成毁灭性的骨折或前翻。
被绊到的战马发出惊恐和疼痛的嘶鸣,剧烈地扬蹄、踉蹌,本能地想要挣脱束缚。
马背上的骑手们被这剧烈的顛簸猛地一甩,顿时失去了平衡,从马背上摔下去。
“啊……”
“该死,有绊索!”
“稳住,稳住马匹!”
惊呼声、咒骂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谈笑风生。
最前面的两三个骑手猝不及防,狼狈地被甩落马下,摔得七荤八素。
后面的骑兵反应稍快,拼命勒紧韁绳,试图控制受惊或同样被绊住的坐骑,这却让整个队伍的前半部分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十几匹马匹惊惶地原地打转、扬蹄嘶鸣,骑手们手忙脚乱地控马,队形瞬间溃散,摔下马的士兵挣扎著想要爬起,却因为盔甲的重量和摔倒的衝击而动作迟缓。
虽然不像高速衝锋被绊倒那样惨烈人仰马翻,但这突如其来的阻滯和混乱,已经达到了奥拉夫的目的……打乱他们的阵型,剥夺骑兵最宝贵的速度和衝击力。
“瓦拉哈!!!”
早已按捺不住的瓦兰吉战士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从道路两侧的黑暗中狂吼著扑杀而出,沉重的脚步声如同闷雷滚过大地。
树上的投矛手和弓箭手率先发难。
带著悽厉破空声的短矛和弩矢如同毒蜂般射向混乱的敌群,目標是那些暂时失去机动性、在马上挣扎或在地上爬起的骑兵。
在利箭和投矛的覆盖乱射中,一名正在勒马的骑兵被弩矢射中脖颈,哼都没哼一声就栽下马背,另一名刚爬起来的骑兵被短矛狠狠扎进大腿,惨叫著再次倒地。
这一波火力输出,让骑兵惊恐起来。
紧隨其后的是瓦兰吉重斧手的狂暴衝锋。
“为了奥丁,杀光他们!”
巨熊般魁梧的奥拉夫冲在最前,他那柄恐怖的双手斧带著撕裂空气的呜咽声,狠狠劈向一名刚刚控制住坐骑、试图拔刀的骑兵。
那骑兵惊骇欲绝,仓促间举剑格挡。
然后,精钢打造的骑兵剑在狂暴的巨力面前如同枯枝般断裂,斧刃余势未消,狠狠劈入骑兵的胸甲。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喷涌的鲜血,骑兵连人带被劈开的胸甲,如同破布袋般被砸飞出去!
“散开……散开……结阵防御!”
一名看似小队长的骑兵嘶声力竭地吼叫,试图重整队伍。
但他话音刚落,就被侧面衝来的另一个瓦兰吉重斧手一斧砍在马腿上,战马惨烈嘶鸣著轰然倒地,將骑手死死压在身下,隨即他被紧隨而至的斧刃终结了惨叫。
失去了速度和衝击力的骑兵,在狭窄的道路上面对这群如狼似虎、装备精良且早有准备的重装狂战士,陷入了绝对的劣势。
他们的马刀和刺剑在近距离面对沉重的战斧、长柄斧时显得如此脆弱无力,瓦兰吉战士们如同移动的绞肉机,沉重的武器每一次挥舞都带起大蓬的血雨和破碎的肢体。
他们配合默契,三人一组,盾牌手顶住敌人零星的反击,重斧手则无情地收割生命。
战斗迅速演变成一场血腥的屠杀。
米尼西亚骑兵的抵抗在瓦兰吉狂暴的攻势面前迅速瓦解。
有人试图调转马头逃跑,却被埋伏在后方的绊索和路边的枯树障碍阻拦,跑不快,隨即被追上来的瓦兰吉战士乱斧砍死。
少数几个机灵的骑兵放弃了坐骑,试图徒步钻入路边的树林逃生,但立刻被瓦兰吉的弓箭手和轻装的追击者猎杀。
短短几分钟,原本鬆散愜意的归途就变成了地狱。
浓烈的血腥味冲天而起,盖过了夏夜的草木气息。
道路上布满了倒毙的战马、残破的尸体和散落的武器。
奥拉夫站在血泊中央,巨大的斧刃滴落著粘稠的血液,他环视著这片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