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前倾,双手死死抓住推车前方一个粗壮的、连接著巨大铁罐的金属喷管。
他的搭档,一个同样满脸狂热、肌肉虱结的壮汉,则咬紧牙关,用尽全力稳住车身,並疯狂地踩踏著一个槓桿加压装置,为铁罐加压。
那喷吐而出的火焰,带著令人室息的灼热和刺鼻的油料燃烧气味,瞬间覆盖了前方十五米內的一切。
赤红的火舌如同巨的信子,精准地舔过几名正试图从一处铁丝网破口衝进来的雷泰利亚侍从骑士和两名骑马步兵。
“听啊啊啊——
惨绝人寰的豪叫声瞬间响起,盖过了周围的喊杀。
那火焰並非普通的火把,而是粘稠的、附著性极强的燃烧油料,它点燃了侍从骑士们身上浸满汗水和油脂的皮甲、衣,点燃了战马的鬃毛和尾巴。
让人和马瞬间变成了奔走的火球,在极度的痛苦中疯狂挣扎、翻滚,却无法扑灭这来自地狱的烈焰,空气中瀰漫开皮肉焦糊的恐怖气味。
“爽!太他妈爽了!”
爷傲何奈狂笑著,稍微转动了一下喷管的套筒角度。
呼..—.
一大片炽热的、带著火星的油雾呈扇形扩散开来,覆盖了更宽的区域。
虽然射程缩短,但杀伤范围剧增,这让油雾笼罩了七八个正挤在一起试图突破的雷泰利亚步兵带著火焰的油雾落在他们的脸上、手上、单薄的衣物上,將其点燃。
惨叫声连成一片,这些士兵变成了一个个哀豪翻滚的人形火炬,在翻滚中还顺带点燃周围散落的户体和枯草,让其形成了一片小型的火海。
顿时,爷傲何奈周围的战场浓烟滚滚,景象宛如炼狱。
这恐怖的一幕,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交战者的目光,无论是海格兰德的守军还是雷泰利亚的进攻者,都被这超越时代认知的、纯粹的焚化武器所震镊。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被火焰笼罩区域的雷泰利亚人,他们惊恐地后退,挤作一团,生怕被那恐怖的火焰沾上。
“看见没看见没,这就是火焰的力量,我改装后的喷火器就是猛烧都给爷化成灰!”
爷傲何奈得意忘形,他那简陋的铁皮桶头盔下,是扭曲而兴奋的笑容,在狂笑中,他回头挥手让搭档推著车又往前挪了几步,推著喷火器衝出胸墙,试图將火焰喷向更密集的敌人人群。
然而,太深入敌人群中,往往会付出代价的,在混乱的战场上,致命的威胁会来自意想不到的角度。
就在爷傲何奈和他的搭档沉浸在“烧烤盛宴”的疯狂快感中时,一名被火焰逼退到侧翼、躲在半截焦黑拒马后的雷泰利亚火枪手,强忍著对那恐怖火焰武器的恐惧,完成了装填。
他看到了那两个操控著喷火恶魔的疯子,尤其是爷傲何奈身前那个巨大的、在火光映照下反射著不祥光芒的钢铁罐子那是整个装置最显眼的部分。
火枪手深吸一口气,將手中十八毫米口径的火绳枪架在拒马上,枪口微微抬起,瞄准了那个巨大的铁罐后,果断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火焰燃烧的啪声和惨叫声中並不算响亮。
但下一刻叮,噗!
铅弹精准地命中了钢罐子。
喷火器的设计並不完美,看似可靠的钢罐並没能挡住了铅弹,而罐內是高度压缩、极易挥发的燃烧油料.
所以,铅弹钻入罐体的瞬间,摩擦產生的火和金属碎屑,瞬间点燃了泄露出来的油料蒸汽。
轰—
一声远比射石炮落地更沉闷、更令人心悸的巨响猛然爆发!
不是爆炸,是剧烈的、瞬间的爆燃!
那个巨大的铁罐如同一个被点燃的火药桶,膨胀、撕裂。
储存的巨量燃烧油料在內部压力的推动下,混合著空气,化作一股毁灭性的烈焰衝击波,呈球状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推车瞬间被炸得粉碎!
爷傲何奈和他的搭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这股源自他们自己武器的、最炽热最彻底的火焰所吞,他们的身影在膨胀的火球中只闪现了不到半秒,就被彻底气化、碳化。
原地只剩下两个扭曲焦黑、勉强能看出人形的轮廓,以及无数燃烧著、飞溅向四周的金属碎片和粘稠的火油。
爆燃的核心温度高得可怕,连金属都在熔化变形。
更恐怖的是,爆燃形成的巨大火球和衝击波,以及飞溅的燃烧油料,瞬间席捲了周围二十米內的一切。
刚刚被爷傲何奈点燃的士兵、户体,以及附近十几个躲避不及的雷泰利亚士兵和几个倒霉的海格兰德士兵,甚至连同那截拒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地狱之火吞噬。
“听啊·”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