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凤尾木琴
竭,否则不可能连珈容弛的临死反扑都不曾察觉到。

    陆晏禾将季云徵往自己怀中带了带,衣袍广袖翻飞间将他抱了起来,却意外发现季云徵并不沉,甚至有远不该他这般身子的轻。

    她没有犹豫,将贪生剑往身侧一抛,灵光流转间御剑而起,朝着辛栾城城中而去。

    *

    界外魔宫。

    琉璃为穹,穹顶倒悬,幽蓝火光于灯台中雀跃跳动,白玉阶上舞女隔着纱幔随音律旋开裙摆,似朵朵绽开的森白之花。

    殿中魔族左右安静对坐,金樽杯中光晕沉浮,倒影之中红影晃动,华服逶地,高位之上的男子斜斜倚靠在玄玉鎏金榻上。

    男子容色艳丽,冷白指尖抚过凤尾木琴,指尖拨动,弦音靡靡不绝。

    他的肤色呈现出近乎透明的,病态的苍白,眼尾淡淡涂着脂红,心情却是甚好,左侧白皙耳垂下金丝耳坠随着他拨琴的动作微微晃动,坠尾处艳如鸽血的红流转着妖异的红。

    “啪——!”

    琴音戛然而止,琴弦崩断发出颤鸣声,男子微微垂眸,看着指尖被琴弦划拉出长长的口子,红玉般的血珠滴滴落下,溅在琴面之上。

    “咳咳……”

    静默片刻,他宽衣之下纤薄背脊微抖,掩唇咳嗽出声。

    舞女惶恐跪地,下方其余在坐的魔族见之,亦纷纷出席跪下,惶恐道。

    “二殿下。”

    男子身侧的侍女安静走上前,恭敬将一方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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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净的帕子递来,他眉头都不曾皱过一下,侧眼含笑着接过,然后开始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的血迹,又扫了眼底下。

    “诸位大人这般是做什么?都起来罢。”

    “今日来者都是客,何必拘泥于礼数呢?只不过是这琴不合手,反倒打扰了各位的兴致了,是本宫的不是。”

    殿中跪于地的一片魔族皆未起身,大气也不敢喘。

    珈容倾倒也也没有强求,慢慢擦完手中之血,又靠回榻上,突然叹息道。

    “弛大人怕是回不来了,传下去,厚待其家。”

    “是。”他身后的魔侍低头应声,后退离开。

    底下魔族心中咯噔一声,立即明白上头那位的意思——

    珈容弛死了。

    他们心照不宣,都知晓珈容弛是被派去做什么的,心中不免震惊。

    他没能杀了那出逃的七殿下,反而死了?

    “我的那个七弟,想是去了沧澜界内。”

    “只是以他的身份,想必要多遭些罪了。”

    珈容倾说着,抬手又拂过凤尾长琴的琴穗,言语中带着些惋惜。

    “可惜了这把好琴,烧了吧。”

    当长琴坠入火中,刹那间窜起半人高的焰,火舌缠绕琴身,发出爆裂的噼啪声响,木香缓缓飘散逸出。

    传言天魔皇族的二殿下善音律,乐器中又尤其钟爱凤尾木琴,但每一把木琴却都只能在他手中把玩过不了半月。

    这是他的第三百二十三把木琴。

    珈容倾支着头看着燃烧的焰光,沾染上血的木质灼烧后的奇异香逐渐萦绕在他的鼻尖,他的眼中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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