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武帝登基,新的时代
    谁都没有想到,景帝的死会这么的寻常。

    在寻常的一天里,寻常的一个时刻,就这么简单而又轻鬆隨意的躺在了床榻上。

    大臣们以为景帝还会像是从前那样子,在他们意想不到的时候直接站起来,然后表示:我又垂死挣扎过了一次,又再次从死亡的边缘活过来了一次!

    可惜,这一次不是。

    景帝躺在床榻上,看著周围的诸多大臣,眼眸中带著些许的笑意。

    他自己是心里面清楚的。

    先前第一次的“垂死”事实上並不是真的垂死,而是他偽装出来钓鱼的,他想要试探一下诸多臣子、以及刘荣、刘彘、更甚至是周亚夫。

    没有人知道,他在那个时候其实是对周亚夫动了杀心的——毕竟周亚夫、陈庆这两位代表著的一个是条侯的势力,一个是官渡侯的势力。

    这两位掌握了兵权.....那可不是一件小事。

    而最关键的是,这两位,从根本事实上来看,没有一个是属於“自己人”的范畴——哪怕陈氏其实一直都是忠於大汉、忠於刘氏的。

    景帝不放心。

    所以他“垂死”试探,但没有想到,当时的陈云是真的病重,甚至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就去世了,这让他根本不敢再玩什么“钓鱼”的把戏,只能够抓紧时间“活了过来”。

    这一点陈熙是知道的。

    至於第二次吗.....那一次是真的垂死了,但硬生生的被栗姬用一声“老狗”以及一句“吕后”给活生生的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他可以死,但是大汉的天下绝对不可以乱!

    而一直到如今,几年前续上的那一口气终於是消耗完毕了。

    景帝看著人群微微的嘆了口气,寥寥几句便將自己死后的一切都给交代好了——这个时候的刘彻已然临近加冠,只差几个月的时间了。

    这对於一个皇帝来说是一件好事,所以景帝也没有十分担忧。

    他看著陈熙,眼眸中的神色多次变幻,最后还是將心中的“试探之心”缓缓收了回去,他知道,在这个时候他出手试探陈熙的话,陈熙不会有什么別的反应,毕竟陈氏已经习惯了。

    但....习惯了不代表陈氏不会心中不喜。

    所以他要做的,就是以“真心”来交换。

    当即看著陈熙说道:“陈卿,朕去了之后,大汉天下便交由你照拂了。”

    他的眼眸中带著些许的託付之色,这是老刘家的皇帝第一次没有在临终前试探陈氏,也是老刘家的皇帝第一次这么坦然的將天下江山託付给陈氏。

    陈熙缓缓上前,他看著景帝的眼眸,明白景帝心中的想法,当即开口道:“臣,必定不负陛下所託!”

    景帝看著陈熙的眼睛,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了坚定以及肃然,这才是放下心来。

    他抬起头,看著自己床榻上的帷幔,缓缓的笑了笑。

    这便是景帝留在这世上最后的东西了。

    “咚——”

    “咚——”

    “咚——”

    钟声一连响彻九九八十一声,这是“极数”,也是唯有皇帝死亡的时候才能够敲响的次数,他代表著大汉的第四位帝王.....离去了。

    ...... ......

    景帝二十四年,景帝崩殂。

    而奉天子詔令,太子刘彻登基,为大汉的第五位皇帝。

    这位年幼的、甚至尚且未曾加冠的皇帝踌躇著走上了大汉这座喧譁的舞台之上,並且成为了这座舞台的主人。

    .... .....

    官渡侯府

    人生匆匆多少年,开谢林了红。

    陈熙坐在那亭子之中,看著远处的波澜,眉宇中带著点点的唏嘘之色。

    他明白,在刘彻登上歷史舞台的同时,大汉也就真正意义上的要达到了最为鼎盛的时期了——这个鼎盛其实並不是往昔意义上所说的“盛世”。

    盛世在歷史的传统概念中有两个层面意思。

    第一,国力强盛,太平盛世,黔首的生活十分安定且富足,人们的精神世界也十分丰盛。

    第二,开疆拓土,征战四夷,將一个国家的威名打到整个世界全都承认,没有人敢在质疑这个国家的强大,將他的对手全部扫清。

    其中,前者其实更侧重於“文治”,而后者则更注重於“武功”。

    这是侧重点的不同,但不可否认的是,真正的“盛世”是將这两者结合起来的,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歷史中寥寥无几。

    哪怕是刘彻的汉武盛世以及李世民的贞观盛世,多少都是有些许遗憾的。

    刘彻的汉武盛世少了几分太平安康的富足,而李世民的贞观盛世少了几分万国来朝的慷慨激昂——哪怕贞观盛世其实也有大唐覆灭突厥的“武功”在。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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