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他的旧往
    花店的运营逐渐步入正轨,账房先生也请了一位老成的,再加上有卢氏和王氏操持,方净月终于可以安心地躺平来,她乐得退居幕后,在南水村的小院里清闲了好几日。

    许是城里有分店卖花的缘故,近来村里小院的客人也少了,方净月毫不在意,这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反正钱没少赚,这样她还落得个清静。

    今日阳光正好,她闲来无事看院子里那些开始凋谢的花灵机一动,啧,想喝奶茶了,于是她将花瓣收集起来洗干净,尝试着捣出汁液,混合了煮沸的牛乳和一点点饴糖。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捣鼓出带着淡淡花香的奶茶,莹白的牛乳上还飘着零碎的玫红干花,像模像样的。

    正巧小院里的第一批向日葵也成熟了,她将籽儿剥下来,用粗盐在铁锅里慢慢炒香,顿时满院都飘散着诱人的坚果焦香。

    方净月端着奶茶慨叹了一嘴,惬意地坐在梨树下的躺椅上,面前摆着一小碟香喷喷的瓜子嗑着,脚边是慵懒蜷缩的年年,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带来满院花香,还混合着一丝奶茶的甜香和瓜子香。

    这才是她梦想中的咸鱼生活嘛!

    享受间,她瞥见脚边打转的年年,又想起隔壁那位债主,自己能这么快盘下店铺,多亏了他那十金,虽说打了欠条,但这份人情还是得表示表示。

    于是她又做了两杯奶茶,装了一小罐炒香的葵花籽用食盒提着,脚步轻快地走向隔壁。

    院门依旧虚掩着,她习惯性地推门而入,嘴里嚷嚷着:“赵鹤修!桂圆?我做了点新鲜吃食,给你们尝尝——”

    话音未落,她的脚步和声音都顿住了。

    院中,赵鹤修像往常一样躺在竹椅上,但他此刻身体紧紧蜷缩成一团颤抖着,双眼紧闭,额头青筋爆出,从前总是冰冷的身体竟然汗湿透了。

    桂圆则一脸紧张地守在一旁,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看到方净月进来他吓了一跳,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挡在了他师父跟前。

    方净月一阵一阵地心惊,赵鹤修俊逸的脸上似乎萦绕着一股暗沉地黑气,那气息让她感到不可控的寒意,就像赵鹤修马上就要猝死了一样。

    “赵鹤修,你……”她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开口。

    赵鹤修猛地睁开眼,盯着她看了半天脸色才恢复了一贯的苍白,甚至比平时更白了几分,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虚弱。

    “真把这儿当你家了,下次进来先敲门。”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却并不冰冷。

    方净月看看他,又看看旁边明显不对劲的桂圆,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他身上似乎藏着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你到底怎么了?刚才是怎么回事?”方净月走近他,声音里的紧张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没什么。”赵鹤修迅速截断她的话,他试图起身回屋,身形却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师父!”桂圆惊呼一声想上前搀扶,却被方净月疾步抢了个先。

    “还说没什么!”方净月将食盒往旁边石桌上一放仰头直视着他,离得近了她才看清他鼻尖渗出的细密冷汗,以及微微颤抖的指尖。

    “你脸色难看得要命,是旧伤复发了?”

    赵鹤修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里泄露出了一丝近乎认命的疲惫,算了,或许告诉她也好。

    他不再坚持回屋,而是坐回去,微微喘息的说:“不过是一些陈年旧毒,偶尔发作罢了。”

    “毒?谁给你下的毒,解不了吗?”方净月急切地问,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一点猜测,或许跟那株枯骨花有关?

    “……很多年前,有个被爹娘丢在山里的男孩,运气好没被野兽叼走,被一个怪人捡了回去。”赵鹤修眼神空茫,没有焦点,脑海中的回忆却渐渐从深处变得清晰,多少年没想起过这些了?

    方净月屏息听着,她扣着手指,感觉身边地氛围突然变得沉寂。

    “那怪人是个疯子,也是个用毒的高手,他觉得那被遗弃的孤儿是块难得的材料,于是就把他做成了自己的药人。”赵鹤修的语气无比平静,说起往事,感觉已经像上辈子经历过的事情了,也是,毕竟他是死过一次的人。

    他自己没什么感觉,但“药人”两个字甫一进方净月的耳朵,她就怔住了,药人,不会是她想象的哪种吧?

    方净月用骇然的目光凝聚在赵鹤修那张熟悉的脸上,她似乎已经脑补出他令人心惊的过往,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不敢继续听了。

    “试过多少种毒记不清了,身上有多少伤疤,也数不过来,那疯子既折磨他,又在毒发时救他,美其名曰传授医理毒经,直到有一次,那老疯子新配出一种剧毒用在了男孩身上,这次他的解药没起作用,男孩死了。”

    方净月瞳孔放大,指甲掐进掌心:“死了?”

    “疯子不相信自己的毒会失手,以为是配方出了问题,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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