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不便”说得含糊,但方净月想到他那病弱的身子骨和诡异的体温,便点了点头:“好,正好我也想去采些菌子。”
叶宝服下药后果然安稳睡去,看他高热渐退,方净月心中的大石落下,另一股火却刺啦一下冒出来,她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圣人。
趁着夜深人静,她翻出之前买来给叶宝玩的炮仗,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白日里欺负叶宝那几个孩子的家中,找准了粪坑的位置,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点燃引线,将炮仗精准地扔了进去,带头那个虎子家的后院更是直接丢了一长条,干完坏事她迅速撤离。
猫挠一下是你的血光之灾,我的炮仗让你今年都霉味熏天!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无数声炸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紧接着传来的是隐约的咒骂和一阵兵荒马乱。
方净月躲在暗处,听着那边的动静,心里那口恶气总算出了大半,“哼,这下好了,你家也‘香’飘十里了。”
翌日清晨,叶宝的高热果然退了,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无大碍,方净月松了口气,嘱咐卢氏好生照看,随后便背起竹篓与等在外面的赵鹤修一起出发上山。
路上遇到几个早起下地的村民,正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昨晚虎子家粪坑炸了!啧啧,那场面……”
“可不是嘛,臭气熏天,洗了半宿!”
“也不知道是谁干的,真缺德……”
方净月脚步不停,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小声嘀咕:“活该,让他家嘴臭心黑,这下也算臭到家了。”
赵鹤修走在她身侧,将她那点小得意和低语尽收耳中,联想到昨夜那突兀的闷响和叶宝落水的事,心下顿时了然,他侧目看了她一眼,并未说什么,只是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
经过昨夜之事,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地缓和了一些,山路崎岖,赵鹤修体力不济,走得慢,方净月也不催促,时不时还得伸手拉他一把,触手依旧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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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那天给我吃的解毒丸,到底是真的有用,还是骗我的?”方净月旧事重提,语气却带着轻松。
赵鹤修瞥她一眼,淡淡道:“骗你做甚?区区一点蛇毒,用颗糖丸都浪费,看你惜命那样。”
“啧,你这人,好话也不会好好说,惜命难道不对吗?”
“好话值几文钱?命不过是世界上最轻贱的东西。”
“……”方净月被噎住,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自己走!”
她就知道这货死性不改,这张毒嘴怎么还没把他自己毒死?
赵鹤修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窘迫,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恹恹的样子。
一路上,方净月眼观六路,不仅帮赵鹤修找到了他所需的几株草药,自己也收获颇丰,鸡油菌、牛肝菌装了小半篓,还在一片松林下发现了几朵肥嫩的见手青。
这种菌子味道极鲜,但若处理不当或烹制不熟极易中毒,但方净月自恃在废土辨菌经验丰富,毫不犹豫地采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