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残火
    她伸手指向天井最上层一家已经关门的铺面,

    “那里曾经是我女儿的香薰铺面。那天,海嶐集团的老板娘,方静嫦,就在那家店里,非要我女儿把每一款香都点一遍试试效果,这些明火香薰,竟然被她随手扔在地毯上!”

    阿姨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那天地毯刚刚做过清洁,有清洁剂助燃,火势几乎是瞬间蔓延!那时候商场很多线路都老化了,那地毯就挨着墙角的电线引发了连锁反应。火势飞快迅猛很快就已经失控,那个方静嫦,一看闯了祸,吓得魂都没了,被她的保镖护着,第一时间就跑了!她甚至都没喊一声‘着火啦’!”

    “对了,你知道小露的腿是被谁裁断的吗?就是方静嫦和她的保镖!为了逃生,他们还堵上了好多个安全通道,甚至不许普通人跑出去!为了什么?为什么海嶐得到声誉?还是为了海嶐的股价?”

    阿姨苦笑了一声,随后忽然潸然泪下,

    “为了名声,这个海嶐不惜谋杀。我的女儿是这件事唯一的知情者,那天我亲眼看到她被几个男人从四楼的护栏上推下来!她就摔死在我眼前,死前她都还在喊妈咪,可是我却都没接住她,我的女仔……我没接住她,我怎么会没接住她?”

    眼前的女人几临崩溃,双眼赤红双手剑我成全

    “就是她!方静嫦!她是真正的纵火犯!是杀人犯!!”阿姨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积压了十年的怒火与冤屈,在这一刻喷薄而出。

    周围一片死寂。当年的惨剧细节被如此清晰地揭露出来,所有街坊邻居的脸上都写满了悲愤和痛苦,显然,他们都清楚这个真相。

    真相残忍且鲜血淋漓。易仲玉惊愕在原地。

    他真的没想到,海嶐,那个和他一起长大的海嶐集团竟然肮脏至此。就好像你一直以为你在一个文星幸福的家庭长大,突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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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你知道了你那个温暖的家在外面竟然干的都是杀人放火的勾当。不、可以说更恶劣。

    海嶐他也有份,他原本想擅自做主,先承诺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可是,以他的能力,他又能给这些人什么交代?

    是让死去的人死而复生,还是把方静嫦送进监狱?易仲玉没有通天的本事,况且这些年过去了所有的证据早都已经荡然无存,有人证没有物证,即使是纵火这种公诉罪,法院也未见得能受理。

    易仲玉嘴唇蠕动,很想道歉。

    海伯在一旁,佝偻着身子,仿佛又苍老了十岁,他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着易仲玉,声音嘶哑而绝望:“后生仔,你听到了?真相……我们都知道真相!可是有什么用?有什么用啊!”

    他抓住易仲玉的两肩拼命摇晃,像是用尽了最后的一点力气。

    易仲玉如鲠在喉,将海伯的这些宣泄照单全收。

    他很久不曾感到过这样无力,他没有可以拔刀相助的刀,也没有斩妖除魔的剑。

    他惊觉此一刻,自己什么都不是。

    海伯看着陷入沉默的易仲玉,也终于冷静了一点。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悲凉和一丝恳求:“后生仔,我知道你可能有点背景,有点心思。但听我一句劝,有些事,不是光有热血和正义感就够的。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去翻那些几乎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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