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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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评价那个字,而是转开了话题,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亲密接触从未发生。

    “身上都是外面的寒气。”他说,“去洗个澡吧,浴室里热水已经备好了。”

    洗澡?在这里?

    易仲玉的心猛地一沉,刚刚稍微平复些许的心跳再次失控。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的工作会谈或长辈关怀的范畴,带着过于明显的、侵入私人领域的暗示。

    他突然想逃。

    他不能留在这里,不能再让这种暧昧不清的氛围继续下去。

    “不用麻烦了,小叔。”他猛地抬起头,强迫自己迎上陈起虞的目光,语速不自觉地加快,试图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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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最熟悉也最安全的领域来筑起防御的壁垒,“我、我来找你还是为了瑷榭儿的事情。商场重建我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不能清退原先的租户,反而要帮助他们对店铺进行升级重建,然后对整个商场进行改造。最长三个月,瑷榭儿一定能重新焕发活力……”

    易仲玉看似滔滔不绝地说着,实际上语无伦次。可他不敢停下。他害怕一旦停下,那令人心慌的寂静又会重新降临,害怕陈起虞会再次说出什么,或者做出什么,让他彻底失去控制。

    陈起虞就那样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他深邃的目光落在易仲玉因为急切而微微泛红的脸颊,落在他不断开合的、色泽偏淡的嘴唇上,落在他因为紧张而无意识攥紧的拳头上。书房里,一时间只剩下易仲玉略显急促的声音,在暖黄的光晕里回荡。

    然而,再急切的语流,也有穷尽的时候。当易仲玉将所有能想到的计划要点都仓促地陈述完毕,找不到更多词汇来填充这令人不安的空间时,他的声音不得不慢慢地、一点点地低了下去,最终,彻底消失在喉咙里。

    寂静,如同涨潮的海水,再次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充斥了书房的每一个角落,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粘稠。

    易仲玉感到一阵难堪的窒息。

    就在这时,陈起虞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比刚才更加低沉,却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清晰地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你怕我。”

    三个字。不是疑问,不是责备,只是一个平静至极的陈述。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易仲玉浑身剧烈地一震,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他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防御,在这轻飘飘的三个字面前,瞬间土崩瓦解,碎得干干净净。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苍白。他张着嘴,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连一个否定的音节都无力挤出。

    他看着陈起虞,看着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的深邃眼眸,那里面清晰地倒映出自己此刻惊慌失措、无所遁形的模样。

    陈起虞没有等待他的回答,也没有因为他这显而易见的恐惧而流露出任何不悦或失望。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辨,似乎夹杂着一丝极淡的了然,一丝几不可察的……或许是无奈。

    或者实际上,这是一种无声的质问。

    明明是易仲玉主动。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陈起虞看见他。现在陈起虞满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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