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沉,一股凉意从脚后跟直窜上天灵盖,手上也不听使唤地微微颤抖着,他来不及调整自己急促的呼吸,连忙奔出院外。
没头苍蝇似的左右环顾了片刻,却连白日隐的衣角都没有看到。
魏思暝按住自己哆嗦的手,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忽然他转身又望向厨房的方向,那里或许有他留下的线索。
可还未等到院中,便听到远处传来低沉的萧声。
“鹤羽!”
魏思暝反应极其灵敏,几乎是瞬时便认清了方位,踩上鹤羽向东方腾空飞去。
他的心脏砰砰直跳,疑问马上要揭晓,不知一切是否与他和白日隐所猜测的一样,若真如此,等再见到关子书,又该怎样与他说明。
魏思暝思绪万千,眉头拧成一个结,远处的萧声愈发幽咽,鹤羽也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就在此时,魏思暝余光一撇,竟看到身下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此处的人影也正快速向萧声传来的方向迅速狂奔着
——是关子书。
关子书也瞧见了半空中的魏思暝,大声呼喊道:“狗东西!!!带上我!!!!”
魏思暝遥望了一眼远处,知道就算他装作没看到,关子书也会用他那两条腿跑过去。
犹豫片刻,还是下落到他身侧,一把将他拽到鹤羽上,沉声道:“谁让你回来的?林公子呢?!”
关子书第一次乘剑,摇晃了几下身子才勉强站稳,道:“我打发他回家了。”
“你回来做什么?不够添乱的!”
“你胡说什么?!我回来怎么能叫添乱?!”关子书有些不爽,“我看到我师尊了!我仔细想了一下,还是觉得她有难言之隐,她到这来,兴许是被华阳泽所逼迫,若我能劝说上几句,或许她也不会为难我们,只是……”
关子书欲言又止。
魏思暝默默在心中盘算了一番,若真能避免冲突,倒是好事一桩,虽然现在他有些能耐,可毕竟不了解宁文真正的实力,交起手来还是有些麻烦。
他用余光瞥了关子书一眼,见他一脸心虚的模样,问道:“只是什么?”
“若我师尊愿意痛改前非的话,你能不能劝劝阿隐,别同她计较从前之事……”见魏思暝表情不对,关子书连忙保证,“当然,若是这一切都是她自愿为之,我定然不会偏私!!”
“我不说。”魏思暝一口回绝,“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就算宁文有难言之隐,也不该叫海衢城那么多人陪葬。”
听了这话,关子书也自知无理,想了一会儿,低声道:“我会陪她一起留在这里赎罪。”
魏思暝想在说些什么,可终究是一言未发,他清楚的知道这是属于关子书自己的因果,自己无法干涉,更何况现在说这些属实为时尚早,还不知前方是什么情形。
想到白日隐仍处于危险之中,脚下的鹤羽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
海岸线出现在不远处,两个残影正在海面上缠斗交涉,远远望去,每一次交手都迸发出青黑不明的雾气。
剑身还未停稳,关子书便急着跳了下来,他术法不精,无法跃至半空,只能隔着中间深邃的海面向那一抹再熟悉不过的人影喊道:“师尊!!师尊!!!”
听到声音,宁文神情僵了一瞬,原本能轻松应对白日隐连绵不绝的攻势,现下变得有些吃力。
关子书涉水上前,正欲劝解,却看到白日隐找准机会,萧声愈烈,即将落下重重一击。
“阿隐!别!!”
白日隐被制止,却已经来不及,一团黑色雾气裹挟着飞扬的海水直冲毫无准备的宁文袭去。
来时明明特意查看,关子书并不在此,为何现在又突然出现,宁文还未来得及细想,情急之下,便仓促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带着身躯向一旁闪躲,虽然躲过了浓重可怖的雾气,却没能避开被黑雾蓄力的海水,只见那海水串联成水柱,速度之快,以至于前端被空气挤压得尖利无比,飞快向宁文肩上刺去,穿透了肩膀,再冲出来时,便是鲜艳的红色,落入到海面上,很快便融入这幽蓝深暗的海水之中。
宁文下意识闷哼一声,扭头看向已腰埋半截的关子书,眼神中带着嗔怒,虽已经竭力控制住,却还是能听到她声线微微颤抖:“孽徒!谁叫你回来的?!”
“阿隐,阿隐!先别伤她,叫我同她说几句话!”关子书继续向水深处行进,不顾那腥咸的海水灌入口中,双手合十,语气近乎哀求,“阿隐,好吗?”
“为师是这样教你的吗?!”宁文的怒吼响起,顾不上疗愈自己,捂着肩上的伤面色痛苦。
关子书难得的忤逆了一回,焦急道:“师尊!你别再说了!!这海上的恶魂是不是出自你手?!你可知道海衢城因为这恶魂受了多少罪?又有多少人丧命于此?!”
说话间,白日隐收了沉渊,但仍旧不敢松懈,右手抚在玉萧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