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听他的!思暝!”空中漂浮的人缠斗之余还不忘阻止魏思暝想回身的想法。
身后的白日隐生怕他再次被蛊惑,连忙掀起衣袖,指着那道早已经愈合的淡淡伤疤道:“还有这处疤痕。”
随后他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手指并拢微微勾起,一道浅得几乎看不到的黑色雾气从魏思暝脑后钻出,收入他手中。
“这是在日月重光,重光大会前一晚,我们中了药效强劲的依兰,为了脱身,这才用鹤羽醒神。”
听完这话,魏思暝脑海中多了一段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他耳根一红,面色又惊又喜,在此时十分不合时宜。
“阿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关子书在一旁担忧,又转身看向魏思暝,眼神里皆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道:“狗东西!你真是蠢笨如猪!别在那里回味了!!还不快点叫鹤羽花明近前?!!”
不用他说,魏思暝自是已经看得明白,那空中漂浮着的人也不再费力幻化白日隐身形,恢复成了一团光晕,用尽浑身解数将大壮打落在海面上,欲脱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饭饭]呈上
第106章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魏思暝手指微动,两柄漂浮在身侧伺机而动的剑飞出,花明接住了即将沉入海中的大壮,鹤羽则飞身而出,将那团光晕狠狠刺透。
那光晕似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痛苦地缩成一团,片刻后,扭动着恢复了人形的模样。
这人的脸都扭动着卷在了一起,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只依稀能从她身着之物辨认出是位女子。
魏思暝将双剑收回鞘中,那恶魂也没了力气再逃跑,老老实实地被大壮捆了起来,扔在了甲板上。
众人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魏思暝不忘抬头望向四周,雾气渐散,乌云也已经飘走,正午的日头高高挂在中央,散发着暖意,海面一片风平浪静。
这恶魂被制服,几人却仍旧防备着,见房中的两个人想要出来,关子书连忙道:“林衔青!老老实实呆在里面!上岸后再出来。”
林衔青的脸色晴转阴,却也不敢反抗,只能听他的话,带着小村长继续留在屋内。
魏思暝上前几步,离恶魂咫尺距离,蹲下来歪着头想要从她扭曲的五官中找到些熟悉的感觉,却并没有用。
这恶魂的脸已经不能称之为脸了,仿佛炼制者是为了不叫人轻易认出,特意将她五官卷在一起一样,在脸上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凹陷了进去。
关子书不忍去看,他也认不出来,问道:“狗东西,你认识她?”
魏思暝摇摇头,道:“识不出来。”
虽然他心里带着答案,但见到这么张脸,还真是无计可施,在幻境中的若云丰腴饱满娇俏动人,而面前这个五官都混在一起的恶魂干瘪瘦弱恐惧可怖,相比之下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实在无法联想到一起。
魏思暝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错了,难道这恶魂根本不是若云?
白日隐见此恶魂状态,也明白是问不出什么的,干脆直接奏响沉渊,试图进入她的记忆。
魏思暝几人不敢做声,在一旁等待着,片刻后,白日隐眉头越拧越紧,执着沉渊的手越来越用力。
想起刚才那一个个紧接着的幻境,他不免担忧,却又不敢轻易打断,只能试探性地轻声唤着:“阿隐,阿隐?”
沉渊的音调越来越高昂,白日隐却没有任何反应。
魏思暝心中担忧更甚,望向同在一边的关子书,两人眼神交汇,立刻便决定将他与这恶魂断开连接。
正当魏思暝想要去触碰他之时,白日隐双手却以戛然而止,他睁开双眼,死死地盯紧了这个已经无力再挣扎地恶魂,淡淡道:“有人在操纵他对抗,我进不去她的记忆。”
此话一出,在场几人皆后背一凉。
白日隐迅速在手中捏出法诀,道:“先将她处理掉再说。”
说罢指尖指向恶魂,不消片刻,便消散了。
咸湿的海风中,几人清清楚楚地听到一声:谢谢。
魏思暝头皮一麻,他听过这声音,这是若云的音色!
他果然没有猜错!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小村长,麻烦你,回程吧。”白日隐向船舱的方向喊着,面色仍旧没有放松下来,回身道,“思暝,子书师兄,还有人在此处,却不知什么缘由,迟迟不现身,只在暗处,还需小心堤防。”
魏思暝转头看了一眼关子书,他已将大壮收回腕中,神色复杂,眼睛里透露出无力、愤怒,还有对未知的一切而生出的恐惧。
他知道此人为何不出现,恰恰是因为她只肯躲在暗处,才叫他更加确信了她的身份。
这样下去自然是不行的,若此时不管不顾,说不准宁文还会再去炼制恶魂,海衢城的悲剧便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