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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小二见魏思暝接过,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塞到他手里,道:“客官,这个您也拿着,这是玉兰花做的香粉,若这枝子上的气味淡了,您就往上面扑点,马上就又会香气盈盈了。”

    “我说这枯枝为何会有香气,原来你用香粉往上扑的啊?”魏思暝额角青筋跳了跳,一脸黑线,“若这样,我何不上街掰几根枝子,自己买盒香粉不就行了?”

    小二赔着笑:“诶,客官这话说的,这不是通通给您奉上了吗?不劳您大驾,您连这门都不用出,舒舒服服便能在房中享受到春景,岂不妙哉?”

    魏思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小二真是能说会道的很,他拿着那束枝丫左右地看,罢了,反正该有的都有了,将就着吧。

    “你走吧走吧。”

    打发走小二,魏思暝转身就将房中瓷瓶里插着的腊梅拿了出来,随手扔到了一边,把那束带着花芽的玉兰枝插了进去。

    闭着眼凑近一闻,颇像回事。

    他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没多久便又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已是傍晚,他大汗淋漓地猛地从床上坐起,胸口还在突突直跳。

    魏思暝做了个噩梦。

    梦中细节已经记不清楚了,只记得白日隐同一位男子站在对面,那人面容模糊,清晰的只有腰间挂着的鹤羽花明,两人紧紧地拥在一起,难舍难分。

    就在这时,白日隐突然转头看到了自己,他质问:“你是何居心!为何要顶替春碧的身份?”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眼神也像看着陌生人般,寒冷而又戒备。

    魏思暝张张嘴,想要解释,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棉花,半个字也发不出来,他们中间像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他只能在这边,眼睁睁的看着白日隐拂袖而去,连伸手挽留的资格都没有。

    门外传来关子书叽叽喳喳的声音,将他从窒息般的绝望中拉回。

    魏思暝只觉得全身无力,喉头发紧,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挪到桌边,将昨夜盖在上面的绒布掀开。

    鹤羽花明仍静静地躺在桌上,他伸手触及到冰冷的剑鞘,指尖传来的凉意才让他慢慢找回真实感。

    阿隐他真的会如此吗?

    他久久凝望着剑鞘上的花纹,心中五味杂陈,就连这双剑,也是属于李春碧的。

    那什么是属于自己的呢?

    这个世界,有什么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呢?

    他忍不住回想刚才的那个梦境,那种绝望无奈的感觉是他平生从未体会过的,可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静静地看着白日隐离他而去,他们之间隔着的,便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这个梦叫魏思暝开了窍,犹如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让他瞬间清醒。

    为了避免这种结果,他决定彻底收起对白日隐的那些心思。

    你是你,我是我。

    那束带着花芽的玉兰枝插在玉瓶里,魏思暝睡觉前特意将他放在了床头柜子上,此时看着,倒是讽刺至极。

    他将玉兰枝拿了出来,想要拿出去扔掉。

    刚出门,便看到白日隐也从隔壁出来。

    魏思暝慌了神,连忙将玉兰枝藏在身后,又原样退回了屋内。

    他将门偷偷拉开一条缝,一只眼睛凑在缝上,小心翼翼地往外瞟。

    只见白日隐神色淡然地从他门前走过,径直走向楼梯。

    房中的烛火将他的小动作照的一清二楚,他没瞧见白日隐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

    见他没有在房门前停留,魏思暝松了口气。

    “算了,你留在这吧。”他低头看了看手里攥得紧紧的玉兰枝,又走到床榻便,将它原封不动的插进瓶里,指着这些花芽,像是警告,又像是给自己找借口,“不是我想留你们的啊,我也没有别的想法,只是万一拿下去叫他看见,他多想怎么办?本来就够喜欢李春碧的了,万一再因为这事更喜欢了,那我还怎么跟他保持距离?”

    那些花枝好像听懂了似的,又乱七八糟地散开了些。

    魏思暝叹了口气,收拾好心情,转身下楼。

    关子书已经点好了菜,桌上摆着满满当当的,但没有人动筷。

    魏思暝小跑着坐过去:“怎么不吃?”

    关子书没好气道:“等你呗。”

    “呦,今天倒懂事,知道我快下来了,特意等着。”魏思暝拾起筷子,“吃吧吃吧。”

    关子书眼眶的淤青还未消,狠狠剜了他一眼,嘟囔道:“要不是阿隐不动筷,谁要等你!”

    魏思暝只见他双唇蠕动,却并未听清他说什么,但看他神情,想必也不是什么好话,只当他还在为那一拳气着,道:“别气了行不行?不是说好欠你一次。”

    “谁气了!我又没说是因为你打我这事。”

    “那你嘟囔什么?”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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