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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
他像一条泥鳅一般在人群中穿梭,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着实让他大开眼界,然而他的目光扫过一个又一个摊位,却不曾看到他想要的东西。
直到他注意到那洼地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一阵劲风吹过,风沙迷了他的眼睛,一时间竟然看不清楚。待风沙过后,如风方才看清这神奇的一幕。
那里坐着一位骨瘦如柴的老妪,她的面前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用面粉画出来的一个圈,圈内点着三根蜡烛,眼看着再有一刻钟便要燃烧殆尽。
如风眼前一亮,他听人说过这种人叫“灯下鬼”,专门在黑市负责出手别人难以出手的“硬通货”。
如风悄悄走过去,没有说话,只蹲在这老妪的摊位前,打算静静观察片刻。
只见这老妪耳朵微动,她分明已经听到有人靠近,但仍端坐在板凳之上,身体丝毫未动。
如风从怀中掏出那支碧绿翡翠簪子轻轻放在这圈外。
这老妪松垂的眼皮稍稍动了一下,她眼珠只向地上扫了一眼,又迅速阖上,随即伸出骨瘦如柴的手,将那簪子握在手中摸搓,好似在感受这东西的品相。
如风将一切都看在眼中,心中纳闷:“这老太婆真是奇怪,明明长着一双眼睛偏偏不仔细瞧,非要拿在手里摸。”
只过片刻,便从她袖口飞出一个灰色的袋子,直落在如风面前。
这老妪开口道:“拿着吧。”
“咦?”
如风眉头皱起,他完全不知道这个诡异的老太婆到底在搞些什么名堂,她连看都没看,就敲定了价格,连商量都没有商量,这做的是哪门子买卖。
如风一把抓过布袋,急忙打开,只见里面只放了两小锭银子。
“怎么这么少?”他气急败坏地说道。
那老妪不动声色,抬头瞧了他一眼,缓缓开口:“你这簪子水头尚可,做工倒也算得上精细,但这来路嘛······”她将这簪子在鼻下迅速掠过,闻上一闻,“嘿嘿,来路不正。这东西怎么得手的你最清楚不过,如果你跑去别的人那里,保不好这条小命都会没了。”
说罢,她用手指向街角另外两处同样在面前摆放着白色面粉和三根蜡烛的“灯下鬼”。
“你瞧那个壮汉没,前两天一个癞子不知从哪家偷来一个玉瓶,他一眼就看上了。痛痛快快地给了那癞子,三锭金子。你猜怎么着?”
这老妪突然将声音压低,吓得如风猛一激灵。
“这癞子,拿上三锭金子打算一头就钻进赌坊,玩他一个晚上。可还未等他走出那条巷子,就被人一刀摸了脖子。三锭金子全都被人抢了去,到头来,什么都没落下。”
“那这和‘灯下鬼’有什么关系?”
那老妪轻哼一声,“有什么关系?关系大了去了,我可是亲眼看到那人杀了人,抢了钱,东西和钱最后全都进了他的腰包。”
“我不信,你定是在骗我······”如风满脸狐疑地看着眼前的老妪,只见她突然凑近,接着说道:“你这小子爱信不信,不过你我可晓得你有个弟弟身患重病,急需用钱······”
还未等这老妪说完,如风忙跳起:“你怎么知道?”
老妪见他反应如此激烈,忙摆了摆手:“你急什么,我老太婆在这里摆摊已经过了一辈子,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你从林家偷来这宝贝簪子,急于出手想给弟弟买药吃。哎呀,真是兄弟情深,我老太婆所幸就帮你这个忙。带上钱袋赶快滚,免得惹祸上身。”
如风瞪大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老妪,她不仅知道自己有一个身患重病的弟弟,甚至连这簪子的来路也是一清二楚。
如风抹了一把脸,稳定心神,心道:“这黑市上的奇人怪人果然都神通广大,此地不宜久留。”
他不再争辩,抓起地上的钱袋便要迅速离开,因为他能感觉到,身后似乎多了几道冰冷的目光袭来。
可就在这时,这老妪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如风一惊,下意识要向后撤,却被这老妪死死抓住:“你最好带上你弟弟马上离开郢城,是马上!”她语气强烈,甚至是一种命令的语气。
如风拼命挣脱开她的手,不可思议地瞧了这老妪一眼,只见她已经恢复到初见时的平静,端坐在烛光之前,随时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