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行远平日里和妹妹打闹惯了,便觉得这比试也就是点到为止。倒是母亲曾经送过他一把匕首,父亲却说这匕首携带在身上反而不安全,叫他不要再用了。
林行远只有平时上山砍柴才将其带在身上,但是此次跟随父母来到赤龙帮赴宴,他就老实把匕首放在家中了。
还未等林行远反应过来,那一高一矮两个小厮已经抬着一个大红箱子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宋云莲的确没有想到,丈夫竟然真的同意儿子上台同这个少年比试。她心中清楚,林行远的功夫还没有林醒致厉害,怎么会是这位行走江湖的少年的对手。
林醒致在台下坐着,狠狠闷了一口茶水,对林行远喊道:“哥,你就选吧,什么顺手你就拿什么!”
林行远此时心里正慌,听到妹妹叫他拿上一件“顺手”的兵器,他的眼睛直勾勾看向箱底的一把黑色匕首。
“就这个吧!”
他抄起匕首,反手护在胸前,做出格挡之势。
马俊英见他只选了一把小匕首,微微一笑,心道:“这小东西那里是我长棍的对手。”
突然,鼓声骤起。
马俊英挥动套马棍,向林行远扑面袭来。
林行远原地不动,手臂交叉上抬,后挺弯腰,这把匕首刚好贴着马骏英的竹棍一路下切。
令人没想到的是,这竹棍和匕首相接竟然能够发出金石之声了,在场之人无不震惊。
“早听闻,马少侠一根‘套马棍’用棍如枪,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青竹之下是实心铁棍,但这马少侠仍然行动如风,果真是不一般。”
林行远也吃了一惊,他见对方步伐轻巧,只道他使用的是一根寻常竹棍,哪里想到里面竟然是纯铁浇铸。
马俊英见他一招躲过,便顺招而下,将这长棍下压。
但听得林行远腰部骨骼“咯咯”作响,马俊英用了五成力将他狠狠压在棍下。
林行远只觉后腰剧痛,他心下一急,反手将匕首向上直刺,马俊英急忙扭头闪避,林行远抓住时机翻身紧贴地面,滚动逃出。
马俊英没想到,这傻小子看着憨头憨脑的,没想到反应也不慢。
不过这倒让他来了劲头,他原本只是想要这小子吃点苦头,但是现在他却想要这小子明天走不了路。
他左手变掌,对着长棍一拍,那竹棍登时脱手而出,正中林行远后背。
林行远只觉一阵酸麻,一股巨力将他推翻在地,那把匕首也即刻飞出,扎进了一旁的木桩之中。
然而就在此时,席间传来一声惊呼。
“马少侠,受伤了!”
众人纷纷向马俊英脸上看去,只见他颧骨之上出现一道血痕,顷刻间血液竟汩汩流出。
他抬手抹了抹,见手上鲜红一片,顿时火冒三丈。
“这小子竟敢伤我!我废了你!”
他未等众人反应,便快步上前,手挥竹棍,向着还未来得及起身的林行远猛然重击。
“嘭、嘭、嘭······”
一棍接着一棍,打得演武场上一时间到处是尘土飞扬,那铸铁竹棍的动静似乎要将地上锤出几个大洞不可。
在场之人无不看得喜笑颜开,纷纷心道:“这才叫比武啊。”
各位宾客都心照不宣,眼前这位马少侠显然已经被彻底激怒,这下乡野小子必定非伤即残。
正所谓看戏不怕台高,比武倘若不见血,又怎算得哪门子比武呢?
只见那根竹棍上下翻飞,硬锤在地,倘若稍有不慎,有一丝的躲闪不及时,林行远必定会被这铁棍锤得脑浆迸裂,血溅当场。
而林行远此时已经是尽力躲闪,他费力地在地上来回翻滚。一身衣服都已经磨破,关节开始渗出血丝。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碟豆腐飞出,正击在那竹棍之上。
“啪”,撞得粉碎,雪白的瓷片顿时散落一地。
紧随其后,一道青色身影跃入台中,挡在林行远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