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莲自是对他们家的事情并不关心,摇了摇头,继续随着林道堂一同走出门去。
方剑蕊跟在他们身后,路过那一点细微的地缝之时,恶狠狠地向里面瞪了一眼。
正跌坐在地的林醒致目光正好对上方剑蕊投射过来的眼神,她眼中的熊熊燃起的希望登时便化作无尽的绝望。
此时,因为林醒致折腾的动静已将那两个丫鬟吵醒。她二人一左一右,对着林醒致各抽了五个耳光,口中恨恨道:“你个臭丫头,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作妖,你要害死我们吗?”
林醒致仰着头呆呆地望着那地牢中透过来的唯一的一束光,但听得马儿一声嘶鸣,紧接着是一连串的马蹄声渐渐远去。林醒致知道自己恐怕再无重见天日的可能。
“砰!”
这地牢的铁门被一脚踹开,只见方剑蕊立在门口,一脸的狰狞之色。
她快步上前,将倒在地上的林醒致一把抓起,狠狠捏住她的脸,本想即刻破口大骂,却一眼瞧见她额头还在不断渗血的伤口。
而那两个丫鬟自知犯了大错,忙不迭地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夫人,是我们没有照看好堂小姐,是我们该死!”
只见方剑蕊反手将林醒致甩在地上,极其厌恶地抓着丫鬟门的衣服擦了擦手。
就在这时,这两个丫鬟却猛地抽出袖中匕首,便要抹向自己的脖子。
“唰!唰!”
方剑蕊眼疾手快,已将那两个丫鬟的穴道点住,令她们动弹不得。好在她出手及时,这二人的匕首都堪堪挨上脖颈的喉管。
“你们两个,没完成我交待的任务,便要寻死吗?”
突然,方剑蕊眼神一凛,旋即抽出其手中匕首,对着那两个丫鬟的肩头各是一刀。而这两刀下去,力道正好,没有就此削去她们的一只臂膀,但刀口之深可见白骨。
那两个丫鬟翻倒在地,不住地痛苦颤抖,却听见方剑蕊冷冷道:“这是给你们的教训,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若有下次,便提头来见!”说罢,她将手中匕首扔在地上,扬长而去。
直到晚饭时分,林道堂同方剑蕊又说起今日那“狼皮袄”之事。
方剑蕊美美道:“老爷就是这么几句话,便让那林风桥二人不得不将狼皮袄奉上。”
她一边对林道堂赞不绝口,忽而却又见林道堂脸上已然皱起了眉头。
“可是,我们定不能将那林醒致给他们‘找’到,若他们俩到时候赖账可怎么办?”
“老爷莫愁,既然我们已经打定要这丫头替敏儿作这祭品,那敏儿的身份就绝对不能再暴露。倘若要让魔教高人知晓我们的女儿还好端端地待在这府中,那他们必定也会察觉到我们送去的是‘赝品’,到那时就是真的大祸临头了。”
“夫人所言极是,既然这林醒致用了我女儿的身份去送死,那敏儿就自然也可用她的身份好好活下去。”
方剑蕊眉开眼笑地看着林道堂,似是十分认同他的观点。
“至于你二弟一家,待他们交上狼皮袄,便就没了什么用处。打更人常说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既然她们一家在我林家后院烧了一把火,那便让他们小小的风云客栈也烧上一场更大的火吧。”
此后,林风桥夫妇与赤龙帮众人发疯似地搜寻,几乎将郢城方圆数十里,翻了个底朝天,却仍然见不到林醒致半点踪迹。
连日以来的大雨,仿佛要将所有人的痕迹都一同抹去,这时找到林醒致的希望日渐渺茫,绝望反倒如同潮水般不断上涨。
渐渐地,这些派过来的赤龙帮帮众口中开始对找人颇有微词。
虽然他们临行前,林帮主已然嘱咐过,若谁能率先寻到这堂小姐,便赏他们万两银子。而这林二爷一家也确实待他们一行人不薄,一连几日吃穿用度都是在这家风云客栈之中,且处处安排得是井井有条。
但连日以来的搜寻都一无所获,这些所谓的“龙鳞”帮众,人困马乏,仍难免生出些懈怠和怨言。
这日午后,两名被上头分派在鬼哭湖一带继续探查的帮众便偷起了小懒。他们一个叫赵疤脸,一个叫李一猴。
“我呸,这找人的活计真不是人干的!”赵疤脸向地上啐了一口痰,随后一脚踢开一块挡路的碎石。
他口中嘟囔着:“整天风吹雨打的,连个鬼影子都见不到。或许,那个什么林家小姐,怕是早被人扔到怎么也找不到的山坳里,或是被野狼叼到漠北深处去了,我们又能上哪儿找去?”
那李一猴眼珠一转,忙道:“疤哥,你可小声些,莫要让旁人听了去。怎么说这也算得上是一份美差了······且不说若找到能得到万两银子,就是找不到每日也有钱拿,这不比你去外地跑码头要省力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