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大打出手
    但见驿站门口有七八个人鱼贯而入,其中有男有女,虽然衣衫都稍有凌乱,但人人皆身着锦罗绸缎。打头闯入的男子腰间配着玉牌,身后女子头上插着金簪,这些人正是之前出现在赤龙帮寿宴之上的宾客。

    为首之人,年纪约莫刚及弱冠,脸皮甚是白嫩,身形高大。他的身后跟着几个同样衣着光鲜的公子和小姐还有几名小厮。

    这一伙人的动静着实不小,将一旁正昏睡着的算命老头吓得从桌子上颠了起来,大声道:“谁?有贼!有贼!”

    只见那黄衣公子抖了抖衣衫上挂住的水滴,快步走近,径直坐在大厅正中的椅子上,从怀中掏出一把折扇轻轻扇动,翘起二郎腿,斜眼看向众人。

    “有贼?你这老头居然说我们少爷是贼?”

    说罢,站在那公子身后的一位少年快步上前,一脚向那算命老头的椅子腿踹去。

    老人惊愕转头,只见一只穿着牛皮快靴的脚已然飞至眼前。那少年运足了力气,挥身一脚“啪”地踹在那破烂不堪的椅子上。

    这椅子本来就已经是陈年旧木头,经过这么一脚猛踹,四条椅子腿瞬间“咔嚓”一声全部断裂,翻倒在地。而那算命老头则原地飞出七尺之远,不过所幸他刚好落在远处草席之上。

    “哎呦!”

    而这一摔,但见草席之上尘土飞扬,老头被呛得是连声咳嗽。

    吴管事和林氏夫妇见了这一慕,都眉头微微一皱,便要发作,心中纷纷道:“这来人好生霸道,手下之人竟如此行事。”

    林醒致见此情形,却也是吃了一惊,想不到这老头只是因为他们贸然闯入而被从睡梦中惊醒,随口胡言乱语两句,这伙人就觉得他言语冒犯,对他动起手来。很明显,对于这真正出言不逊,莽撞无礼的不过是另有其人罢了。

    而那老头虽然飞出很远,也算得上是“砰”地一声重摔在地。这一下在外人眼中,可算是摔得极重,一张脸正好拍在那草席边缘。

    令人惊悚的是,他所摔落的位置,正好是先前发现的那两只死老鼠的所在。随着一声闷响,那已经干瘪发黑的老鼠尸体却被他沉重的头颅当场压得爆裂开来。

    “哎呦,我这把老骨头啊!”

    那老头虽然没有直落在地,倒也摔得一时间难以动弹。厅内众人当他这一下必定是摔得眼冒金星,只怕肋骨搞不好也会断上两根。

    那老鼠尸体中流淌而出的内脏和碎骨,此时已成一副泥泞之状糊在这老人的口鼻之上,导致他呜呜咽咽地难以出声。而这老鼠腐臭的血水竟混合着房檐滴下来的雨水一起自他的额头缓缓流下。这老者脸上一时间满布紫黑色的血污,他抬起头茫然地看向诸位。

    在座各位皆被这惊悚一幕吓得面色突变。

    然而那一伙华服锦衣的年轻人却都幸灾乐祸般哈哈大笑,其笑声之盛似乎马上要将这房顶掀翻。

    “哈哈哈哈!井师兄,阿松这一脚可真是······妙得很啊!”他身后一名蓝衣少年笑声道。

    “瞧他那副样子,跟那死老鼠倒是绝配!”其一旁身着同样服饰的女弟子也掩着嘴朗声笑道,眼中满是鄙夷之色。

    “你······你!”这算命老头此时已经狼狈不堪,他用力抹去脸上的污渍,徒手抓了一把下来,却见手心竟是一团血污不堪之物。

    想来他生平虽然不拘小节,但哪里真的能狼狈到这般地步,一时间羞愤难耐,转身大声嚎叫着跑出大门之外。

    吴管事心态稍缓,他方才分明看到那名为阿松的小厮出腿极为迅速,心中料定这老头定是落地伤得不轻。但此番他却亲眼所见,老头正好落在草席之上躲过一劫,虽觉得有些许奇怪,但总觉得他到底是算命先生,自有神明暗中庇佑。

    此时,若按寻常情形,这伙人算是给在场众人一个十足的下马威了。然而那名为阿松的少年却仍意欲追出,嘴中仍不饶道:“少爷,这老头跑了,待我将他擒回来,让他好好跟您赔个不是。”话音刚落,他抬腿便要急速奔出。

    但下一秒却被那黄衣公子的折扇刚好拦住。

    “阿松,不得无礼。”

    “那位老人看样子年纪甚高,你如此行事已是将老人家吓到。”说着,他抬手抱拳行礼,“多有得罪,让各位见笑了。”

    宋云莲和林风桥见那算命先生已经从大门而出跑进雨中,当即追了出去,一时间竟连伞也忘了拿。可待他二人追到院落之中时,却没有发现那算命老头的身影。

    “风桥,那老先生不见了。”宋云莲急切道。

    “他定是没有走远,我们到后院找找。”

    宋云莲和林风桥一同向后院奔去,想来这老者虽然不在这厅内继续待下去,也定是要再寻一处避雨之所。先前他们二人打头阵进入驿馆之时,便发现驿站后院还有一处草棚,那算命先生定是躲到了那里。

    而尚在厅堂之中的林醒致方才见这老者面上满是污秽,心中愤怒已是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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