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醒致用力喊道:“娘,我累了,也怕了火,我还是回到马车上再歇一会儿吧。”
她说罢,便缓步回到车厢之内。
这时,只听得远处马蹄声不断,一行车队自山后奔来。原本打头的几匹马速度极快,但却在看到远处燃起火光之后,竟一同放慢了脚步。
那领头之人是个年轻女子,一张红色长巾将头和半张脸紧紧围住。她转身向后望去:“老大,我看前面正好有人歇息,要不我们也同歇歇脚?”
其身后的老大点了点头,便将车队停在左近。
这些人看打扮像是行商之人,有五六个人,就连骡马都驮着好几个货箱。
除去那老大是个中年男人,其余皆为年轻男女。寻常商队之中鲜有女子出现,而宋云莲年少之时也和他们一样,跟着商队一路风尘仆仆。所以她的眼睛不自觉地便落下几位女子身上,尤其是打头的年轻姑娘。一举一动,都让她回忆起自己当年独当一面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许怅然若失之感。
这车队为首的汉子是个四十来岁的管事,姓钱,叫明海,面相看上去倒是十分和善。
他刚一下马,便快步过来同林风桥拱手搭话,并示意手下给他们一家人都递过来几袋水酒。
“兄台,也是要往北边去?”
林风桥谢过,并点了点头:“没错,我们一家四口刚拜访完远亲,正要赶路归家。”
那钱掌事笑着招呼弟兄们将车队安置好,接着道:“什么远房亲戚,竟让你们一家连夜赶路。”他话一出口,顿觉是自己唐突。
林风桥虽然面色未改,但神情上还是有些许尴尬,他苦笑两声:“小女身体抱恙,不得已需要提前归家。”
那钱管事似乎也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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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此中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也便不再多问,他二人随口聊了几句路途见闻。而宋云莲则与那几位江湖女子共同话题颇多,此时正聊得火热。
钱管事望着冰河,忽道:“我们往来行商,常常路过这条河。此河往年这时节还能见到流水,今年却已经冻得这般结实。”
林风桥接过话茬:“是啊,我虽然很少去郢城,但往年路过此地去别的地方,一年也会有个一两次,倒是头回看到这般情景。”
那钱管事接着说道:“我听闻今年极北之地,出现了‘地火焚江’的异象,人们常说天降异象,必定要有大事发生,也不知是真是假。”
林风桥点了点头:“我倒是没听到什么消息,我们夫妻俩在这北盛和边夷的交界之处经营一家客栈,今天入冬之后的确来客稀少,似乎大家都不怎么往北边去了。”
“那可不是,你大哥我行走江湖这么些年下来也结识了不少同为贩卖货物的往北商人。只是这几年他们要么是落地开了店铺,要么跋山涉水去了南边,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还抱有希望,做着这赔本的买卖。但是今年,据我所知,这些人里唯剩下我们一家车队还在做这贩卖皮草的生意。”
钱管事说着说着,便长叹一声:“现如今世道并不太平,老弟可听说这漠北六部的事情?”
林风桥虽然一直住在边界,早年也有所耳闻这漠北部落的纷争,但是对于他们具体的恩怨却不甚清楚。他看着钱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