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夜半飞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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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送入房门,也就有足够的能力可让我等死得不明不白。”

    “孙长老说得没错。”站在一旁的马镜冲挺身言道:“我们若与那血霄楼硬拼,除了人数上略占优势便再无任何方面占到上风。这样便无异于以卵击石,届时玉石俱焚,赤龙帮百年基业便会毁于一旦!”

    马镜冲的一席话如同一记重锤,刚好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这厅堂之中,再次陷入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林道堂的目光在众人面上扫过,他又向身旁的妻子望了一眼,缓缓开口:“那便······将敏儿送出去吧,就当她为了我赤龙帮做出了牺牲······”

    “不行啊,师父!”

    “师父不可以,小师妹她才十岁,怎可将她送出去。”马俊英在一旁叫道。

    屋中弟子齐声哀求,期望林道堂能够回心转意,打消这个念头。

    “爹,不可啊,咱们怎么办啊,这血……血霄楼,江湖上闻者丧胆,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这纸条上说血霄楼急需特定日子出生的童男童女练功,而林大帮主的千金正是此生辰八字。

    “住口!嗣儿,你怎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大夫人突然开口。

    “硬抗也不可,忍痛将敏儿送出也不可,你们到底要我那般!”林道堂一掌拍在红檀木桌之上,那桌子登时四腿断裂,倒塌在地。

    堂中众人见林道堂已然动了真气,皆向后退了几步,不再言语。

    顷刻间这议事厅便陷入的了一片死寂。

    过了良久,林道堂缓缓向几位长老和弟子道:“你们且都退下吧,此事待我细细考量,容后再议吧。”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想来是因为自己未能为帮主分忧而倍感羞愧,纷纷告辞离开。

    而马俊英本欲再说,却被一旁的堂哥拉住手臂,示意他莫要开口。

    几名弟子见师父生如此大气,不敢再作停留,忙跑了出去。这堂中众人顿时只剩下他和妻子以及那位名为林宽的管家。

    林道堂只觉得全身酸软,竟一头栽在了木椅之上。他轻声叹道:“莫非是天要亡我林家,要亡我赤龙帮?”

    就在此时,忽听得窗外传来一阵“喀喇喇”的碎裂之声。

    一道身影猛然窜入房中,正落在林管家身后。只见这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嗖!嗖嗖!”连出两下分别击中管家和大夫人穴道。他二人功夫都不弱,可却未能反应过来便已经晕了过去。

    “何方宵小!”林道堂一声低喝,惊怒交加之余,拔出身后软剑,一道寒光直指那人背心。

    然而那人闻声却不闪不避,只慢慢转过身来。室内的烛火之光映照在他的脸上。

    林道堂的剑尖在刺向他胸膛前的一刹那,硬生生停住。

    此人尽管早就褪去了白日里那一身朴素的青衫,露出“锃光瓦亮”的头顶,一双眼睛沉静锐利,再无半点温吞之态。

    “是你?”

    原来此人正是医治好林承敏的那位金匮谷郎中先生。他此行去而复返,只不过这一次已全然变了一副样子,原来他竟是一个和尚!

    “老衲,法号苦禅。”

    林道堂即刻收手,他二人随后便进入密室之中,彻夜详谈,而这和尚也为这林道堂又支了一招,这一招不光可让他林家甚至整个赤龙帮都能逃过一劫,更是能挣个盆满钵满。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赤龙帮内竟再无任何林家子弟受到牵连,那歹人也没有再咄咄相逼讨要林家小姐。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归于了往日平静。

    然而郢城城中孩童失踪的案件却不断发生,一连数年,谣言四起。有人说是山鬼下山来捉孩子,有人说是西山那伙强盗作祟······

    林道堂还似之前那般开设粥棚,救济过往的穷苦百姓,人人都称赞他们夫妇皆是一副“菩萨心肠”。

    然而无人知晓,每到傍晚,夕阳西下之时,林家老爷总是要登上赤龙帮的高楼之上去眺望远处的粥棚,亲眼看着那些自由自在嬉笑玩耍的孩童,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