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天生毒脉
他状态陡然一变,将绳子瞬间挣开,又趁着夜色突然出手。

    他那里能料到,一个毫不起眼的毛小子竟然身负如此毒功,便就此着了道,只得认栽。

    钱霸天心急如焚,可他一张脸已经血肉模糊,既张不了口也便说不出话,一急之下竟直接翻倒在地。

    而王彪和丁丑则赶忙将长袍扯来,两人隔着厚厚的衣物才能把疼得挣扎翻滚的钱霸天拖到树下安置。

    随后,他们二人相互对视一眼,都默默握起兵刃,望向周围,随时抵御神秘之人的偷袭。

    突然间王彪一声惨叫,他半个身子竟被人牢牢抱住,一双小手已经覆上他胸口。他拼命想将这身上之人甩开,却觉得胸腹皮肤之上似有无数伤口被洒上盐粒,他吼叫着让丁丑快快下刀。

    “三哥,快······这是那个小子,快把他一刀砍死!”

    那丁丑此时已经高举大刀就要迎头劈下,却见那黑暗之中,那瘦弱少年竟如一条大蛇一般将四肢缠绕在王彪身上。他眼神发亮,正死死盯着自己,似乎预示着下一个死者便会是他。

    只一瞬间,丁丑即将落下的大刀,迅速收手,竟然停滞在半空中迟迟并未落下。

    王彪见三哥迟迟不落刀,情急之下,强忍剧痛,反手扼住那少年喉头,将其狠狠甩出,重摔在远处大树之下。他自己则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左手抬起指向此时正呆在原地的丁丑,嘴唇微动。

    然而那丁丑却见这大个子要向他扑来,定是介意他方才为何不落刀。而此前几位兄弟的惨状他可都是亲眼目睹,现如今只要他稍微触碰到此人一点,将必死无疑。

    下一秒,丁丑挥刀刺出,那行进之中的王彪胸口被这大刀洞穿,眼神中满是震惊之色,随即七窍皆流出血来。丁丑一惊之下,大刀抽出,王彪整个人向前倾倒,登时一口黑色毒血自口中喷出。

    他脸面朝向地面,正摔在石块之上,牙齿尽数摔碎,最终气绝身亡。

    一旁的丁丑见顷刻之间,几位兄弟皆命丧毒手,心下骇然万分。他绝不敢去查看那小鬼死活,也顾不得什么大哥,当下即刻翻身上马,趁着那小子还未醒转,逃之夭夭。

    不知过了多久,大雨自天上倾盆而下,如风就此醒来。眼前的惨状,让他不可置信。

    他强忍着剧痛爬到阿烬身边,探到弟弟尚有鼻息,便将其背在背上。

    此时的阿烬,已经全然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他面色苍白,双目紧闭,还未醒转。

    树林中,血液混合着雨水化作一滩滩血水坑,如风将散落的首饰和银钱从血水中捞起,胡乱塞入怀中,便踉跄着一头扎进身后那片漆黑茂密的山林。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那寨中同伙见老大一行迟迟未归,便来寻人。待寻到这树林深处,亲眼目睹这林中惨状,几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那大柳树下的钱霸天因为毒素未能直接侵入胸腹,尚且存有一息,他为众人指引了方向。

    “原来是那个小毒崽子!”

    “追!他们跑不远!放狗!”为首之人厉声喝道。

    几条体型彪悍,凶神恶煞的獒犬被放开。它们循着还未被雨水冲刷干净的血迹和气味,在咆哮声中向山林中奔去。

    那其余恶人们则提起兵刃,紧随其后,冲入山林。

    如风背着弟弟,在泥泞不堪的山路上狂奔。他不敢有丝毫的停歇,身后隐隐约约传来的犬吠之声如同催命符一般,不断督促着他加快步伐。

    不知奔袭了多久,直到他再也听不到任何恶人的声音,心下稍稍缓和。然而雨却越下越大,一个不留神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向下一跌,顷刻间天旋地转,他连同背上的弟弟,都直向漆黑幽深的山下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