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记错的话,这一世加德国王王后恩爱,只有曜一个王子,那江诺尔
“艾瑟加德拿其他血脉糊弄教皇,一旦被发现,你会死的。”
月莉娅和江诺尔并排向上,余光瞥见江诺尔天真的神情,不忍心提醒道:“倘若是有人哄骗你来的,你等下和教皇说明情况,他会放你走的。”
小江诺尔摇摇头,头上蓬松的卷毛随着他的动作摆动。
他掰着手指细细数着:“曜是哥哥江诺尔是弟弟朔日是父神珠玥是母后没有糊弄”
“可是你太小了。”
“不小了,江诺尔十岁了。”
十岁瞧着不过七八岁甚至没开智
主殿的穹顶高得让人都看不清上面的花纹。
十二道由信徒骨粉混合圣光凝结的光柱从穹顶垂落,将十七名质子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格子。
地面的白玉砖光可鉴人,映出他们紧绷的脸,像十七尊即将被献祭的雕像。
“教皇谕令——”
银面具使者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他展开一卷烫金羊皮书:“为证信仰纯净,即刻佩戴圣光项圈。”
两名白袍祭司推着银质的推车上前,黑色天鹅绒表面,端正摆放的金色项圈幽幽发亮。
“北境托尔芬殿下,上前。”
使者举着羊皮书点名,祭司双手拿起项圈,项圈表面骤然刺出细小的光针,束缚在托尔芬颈间烙下浅红的印记,托尔芬肌肉紧绷,死死地咬着后槽牙没敢动。
“下一个,西境雷蒙德殿下,上前。”
“下一个,艾瑟加德江诺尔殿下,上前。”
江诺尔鼓了鼓两颊,提着袍子从队伍最末端走上前。
衣袍边缘还残留着被雷蒙德踩出来的大大的鞋印,他刚刚偷偷擦了好久都没擦掉。
他讨厌雷蒙德。
少年的步子不大,当然,也可能是离教皇太远了,便走了好长一会儿。
江诺尔不明白,教皇为什么要独自坐在这么高的地方。
他忍不住抬头去看,却什么也没看到,教皇脸上戴着琉璃面具,神秘兮兮的。
嘁
祭司的手指像铁钳般捏上了他的下巴,冰冷的项圈贴上皮肤,他听见了咔嗒一声。
紧接着项圈收紧,光针刺进皮肉,他疼得眼前发黑,下意识想挣扎,却被另一名祭司死死按住肩膀。
视线模糊时他又瞥了眼教皇,面具上嵌在双眼位置的黑曜石似乎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黑沉沉的,像大魔王在看小蚂蚁,而他就是那个悲惨的小蚂蚁。
好痛
江诺尔还是藏不住事的年纪,嘴巴委屈地翘起,一双眼睛红彤彤水汪汪的。
笃——笃——
教皇的权杖轻轻敲了两下。
使者接收到信号回头,朝教皇恭敬地弯了弯腰,转头无情宣判:“江诺尔殿下关禁闭,其他殿下随我前往西宫殿分配住所。”!
听到禁闭两个字,江诺尔瞳孔收缩,惊恐的僵住了。
殿内的人群如潮水向外涌去,脚步声杂乱地敲打着石砖,却没有一个人敢回头看他。
他像被遗忘的祭品,孤零零地留在空旷的大殿中。
不要
江诺尔追着人群,想要呼出的哀求被项圈死死勒断,偏偏还踩上袍子脚下一绊,重重摔在冷硬的地面。
可他全然不顾,疯魔似的扯着项圈,指甲翻起渗出血丝,满是对禁闭的恐惧。
不要关禁闭
他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扑向殿门,没察觉王座上的西里斯早已起身,跟在了他后面。
宫殿大门合拢,扬起细小的灰尘。
江诺尔瘫跪在门边,衣衫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鞋子也不经意地跑丢了一只,细长白皙的脚腕在衣袍下若隐若现。
他望着门缝里最后的光,眼泪吧嗒吧嗒的,呜咽着趴在地上蜷成更小的一团。
“讨厌西里斯”
“讨厌谁?”
低沉的声音响起,江诺尔不假思索地回道:“讨厌西里斯!我讨厌他!”
幼稚的小鬼捏着拳头控诉,全然没注意到被他讨厌的那人伸在他后颈,给他松了松桎梏在脖子上的颈圈。
“那你喜欢谁?”
“喜欢哥哥!喜欢曜!”
“哦?”
“啊?”
江诺尔总算反应过来是有人在同他说话,他扶着门栏坐起,双腿蜷在身前心虚地仰头看人。
在教皇的宫殿偷偷说教皇的坏话,他担心眼前这个人会告状。
可他这个角度堪堪只能看到这人的腰带,犹豫了一下,他小心地扯了扯人裤腿。
“你是来带我去禁闭室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