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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就知道江诺尔的存在,一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江诺尔留在圣城。

    那么为什么呢?

    难道是因为父神和母后吗?

    他后来才读懂父神和母后的眼神,不是厌恶不是愤恨,而是畏惧。

    因为畏惧他,所以从来不肯和他过分亲近,或许也是因为畏惧,所以也没有和霁炀提起过他的存在。

    尽管他并不明白这份畏惧从何而来。

    他追着霁炀前去艾瑟加德的背影,想要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却只感觉他被霁炀落在身后越甩越远,他是无主之地最高的存在,此时居然在审判中有他不能踏足的地方

    他带着这份困惑回到了无主之地,去找了一个他在无主之地始终没有见过的一个人。

    得月。

    即便他们在无主之地因理念不合针锋相对数次,即便他不满得月的某些操作。

    他始终不敢,然后一次没见。

    可没想到居然是得月先开口安慰的他:“放轻松些。”

    印象里得月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不管前方等待她的到底是什么,从来都是一副温和坚毅的模样。

    他捧着温开水明知故问:“你好像知道我会来?”

    得月笑吟吟地回:“都快结束了,你总该来见我一次才对。”

    他坐在椅子上仰起头漫不经心道:“如果圣光大陆的灵魂顺利进入无主之地,这里所有人都会死。”

    “所以我当初很想阻止霁炀,但是江漾告诉我,可以相信他。”

    得月了然地点点头:“可如果真的顺利的话,你今天应该不会来见我。”

    “对,我想找你了解当年的情况。”

    月薇娅当年联合艾瑟加德走了平反这条路,可最后失败了。

    他想了解的就是这些情况。

    但得月告诉他了一个很出乎意料的事实

    动静到了门口。

    塔知道江漾刚才想替他,但他已经有过那么多次不堪的经历了,实在没必要再去连累其他人。

    而且是时候了结了。

    “吱呀——”

    门被推开,满身酒气的教皇西里斯摘下面具,带着猥琐的笑容走了进来。

    西里斯目光贪婪地审视着坐在床边的他:“还是个双呢~可真叫本皇捡到宝了呢~”

    说着,直直朝他扑了过来,沉重的身体将他压在床上,令人作呕的酒气扑面而来。

    眼底是摇曳的烛光,江诺尔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在华丽的牢笼中,眼神从惊恐到麻木,最终死寂。

    他感受到腹部一次次隆起,又感受到生病从体内剥离时撕心裂肺的空洞与剧痛。

    他听到婴儿微弱的啼哭戛然而止,听到祭司冷漠地宣布“失败品”,听到西里斯失望又贪婪地说“下次,下次一定可以。”

    还有得月只有江漾在最后一次Un娱乐里,那只笨兔子才生下了一个鬼婴。

    一切都该结束了。

    就在西里斯的手粗暴地扯向他衣襟的瞬间,塔——

    或者说是江诺尔,他猛地抽出早已藏好的、霁炀亲手教他使用的短剑,用尽全身力气,精准而狠戾地刺入了教皇的心脏。

    西里斯肥胖的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最终沉重地倒了下去。

    几乎同时。

    “轰——!!!”

    圣城城门的方向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轰鸣与喊杀声。

    铁蹄踏碎了梵瑞亚的宁静,艾瑟加德的王旗在火光中迎风飘扬。

    殿门被撞开,沉重的木料砸在墙上发出巨响。

    霁炀周身裹挟着战场上的血腥与尘土,铠甲上沾着不知是敌人还是自己的血污,而那双总是沉静的眸子却在看清江诺尔后知后觉的脆弱后,燃起疯狂的烈焰。

    他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不眠不休地急行,联合旧部,说服父神,甚至作为前锋先攻城门。

    可还是有些晚了。

    他的弟弟,那个应该在他的庇护下无忧无虑长大的孩子,此刻坐在床沿,衣衫有些凌乱,领口被扯开了一些,露出了纤细脆弱的脖颈,小小的身体显得是那么单薄。

    小孩儿手中,还握着那把短剑,剑身沾满了黏稠的血液,一滴滴地落在地摊上,像一朵朵不祥的花。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抽走了那把剑。

    又小心翼翼地为江诺尔擦拭掉脸上的血污,最后解开盔甲上的披风披在小孩儿身上,这才敢轻轻将小孩儿搂进怀里安抚。

    “对不起对不起是哥哥来晚了”

    江诺尔紧紧抱住霁炀的脖子,将脸埋在他坚实的颈窝,压抑了太久的恐惧、委屈和痛苦终于爆发出来,化作了号啕大哭

    审判即将结束。

    荒原里,吴一白看向江漾,语气中带着罕见的请求:“能不能帮帮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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