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江漾探着上半身按灭了灯的开关,光亮被吞噬,夜里有呼啸的风拍打在帐篷上。
“你在哪儿?”
少年像是找不到方向的小孩儿,伸直了手在黑暗里摸。
霁炀状态松弛少许,回应道:“在这儿呢。”
“嘿!找到了!”
少年抓上了一个宽厚的肩膀,紧挨着人侧躺下后,腿肆无忌惮地架在人身上。
帐篷外,风卷起草叶尖啸声呜呜作响。
没等霁炀反应过来,下巴就被江漾猛地掐住,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撬开了他的牙关,迫使着他抬头。
一粒退烧药也就这样被江漾用舌尖裹挟着蛮横的渡进了霁炀嘴里。
两片嘴唇被挤压得近乎变形,没有半分缝隙。
苦涩蔓延在唇齿,混着明亮的水渍在两头的口腔里来回推搡,霁炀很快便在这带着怒意的亲昵里败下阵来。
“吞了吗?”
江漾声音哽着,还存着些未消的火气。
可那起伏的呼吸、泛凉的嘴唇、拉扯的舌肉却让霁炀总算抓住了一点真实的、不是幻觉的东西。
也不知怎的,积压的情绪顿时决堤,仰起头没忍住号啕大哭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怎么吃个药还哭成这样了?”
江漾无奈的捏了下霁炀的鼻子,转手拍上人背安抚。
风里隐约混进几声狼啸,远远传来,像是在应和帐篷里的哭声。
可这算什么狼啊,分明是只闹脾气的二哈!
二哈抽噎.jpg
二哈边抽边喊:“江漾、你叫叫我、叫叫我——”
“叫什么?puppy?”
“我都听不懂!什么趴皮!你说的什么意思啊!”
二哈无理取闹.jpg
“小狗。”
“啊?”
“意思是小狗。”
二哈撇着嘴掉眼泪.jpg
“我不是狗”
江漾跨坐在霁炀身上,捧起霁炀的脸。
“告诉我你刚刚在害怕什么?”
霁炀吸了吸鼻涕:“我怕我没有以后,我怕你是假的,我怕我就一个人,我真的很害怕。”
说着,张大着嘴又要嚎出来了。
“听着霁炀,你不是007了,你现在有名字了,你叫霁炀。”
“我给你取过名字,所以你就再也不是一只任人摆布的流浪狗了,你是我的小狗,明白吗?”
“鸡腿、鸭蛋都有小猫牌。”
“那我回去给你订一个,好不好?”
“那背面还要一扫就能知道家在哪儿”
可是江漾没有家,有的除了南大的宿舍就只剩下了福利院。
“霁炀。”
江漾重新按亮了灯,霁炀眼睛哭得红红的。
“Doyouwanttoelopewith”
霁炀张了张嘴,刚要跟着人重复,一根手指就比在了他的嘴唇上。
江漾不愿错过他的任何表情,“如果你愿意,你就说yesido.”
“耶斯——”
“爱°”
[第六站:——]
[终点站:无主之地]
“对不起,江漾,相机碎了。”
不,其实还有一张。
江漾点开面板,他一直以为时光旅行瓶是磨砂的,实则不然。
卷起的照片紧贴瓶身模糊了瓶子本来的通透,加之外表闪烁的光芒,才让他对此产生了误解。
霁炀说:“我们可以拍一拍其他不一样的照片。”
江漾后来才恍然发觉,最好的相机是他的眼睛,最好的照片则是他眼睛里的霁炀。
而同样的,在那张仅存的照片上,霁炀穿过镜头一眼就锁定了在为他按下快门的江漾——
作者有话说:一周年快乐!
第126章 光明疗养院
欲念绞杀治疗室内
厉生听到了月江渐远的脚步声,悬起的心慢慢落下。
可没等他挪动,那道声音竟又退了回来,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最终人在隔壁的记忆碎颅门前停了下来,门上响起咔嗒一声,厉生摊开手看了眼掌心的钥匙,他没听到月江有拿钥匙开门的动静。
“这意味着,月江在这个审判里的权限最起码是B级。”
病床上,厉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凝重。
江漾歪着头思索,放空的视线在床尾冰冷的金属栏杆上扫过,他在意的是月江去他的治疗室做什么,而这件事月江醒后并没有提到。
当然他对审判权限的级别也没什么概念,只记得在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