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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平白多出一个审判者008的身份呢。

    他不清楚高塔的意图,但他该认清现实了。

    那把扎进星野胸膛的匕首,最后落在了他按在地面的手背。

    失血带来的眩晕和掌心传来的剧痛让他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而此时,月江缓缓举起了手,贯穿的伤口不知道被谁仔细包扎过。

    他白色纱布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泛红的指尖,他终于回到了真实的世界。

    也该

    接受星野的离开了

    笃笃笃——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连敲了三下,嗓子的灼痛让月江一时开不了口,只能先撑着上半身坐了起来。

    不过外面的人也没等他吱声,敲完门后便自顾自地按动着门把手走了进来。

    是江漾和霁炀。

    “醒了?感觉好点了吗?”

    江漾的声音比平日低了好几度,带着不易察觉的轻缓。

    没等月江回应,江漾的视线落在了人干裂的嘴唇上。

    他在房间内来回扫视了一圈,随后径直走到一旁的小桌前拿起了被他锁定的水壶。

    月江接过江漾倒满温水的杯子,暖意顺着指腹漫开,他递到嘴边莫名喝得贪婪。

    喉咙里的干涩稍稍缓解,他小声道了句:“谢谢。”

    可没等他放下杯子,江漾就一把接了过去,水壶倾倒又倒了一杯。

    连着三杯,温水滑入腹部,身上那种沉甸甸的滞涩感被冲刷的干干净净,月江垂眸按了按眉心,只觉得原本昏沉的脑袋清明了许多,连乏力的四肢都慢慢恢复了。

    “江漾,我能不能抱你一下?”

    月江把杯子放在了床头,杯底与木板的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原本进了病房没吱声,独自背对着两人、面向窗边站的霁炀,听到这个请求后暗骂了一声“无耻”。

    眉眼止不住落寞,看倔强却将他钉在原地没动,只竖着耳朵静静等待江漾的回应。

    “好啊。”

    江漾的声音温和的没有一丝波澜,随手将水壶放在桌边,脚步前移向月江的方向靠近了两分。

    霁炀脚下一个踉跄,仓皇地调转了方向。

    只见,江漾站在病床前,月江倚靠着病床的金属床头向江漾伸出了手臂。

    江漾微微俯身,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月江的肩膀,他动作很轻,手背只是虚虚的搭在月江后背没有收紧,更没有过多接触。

    紧绷的神经舒张,可没等霁炀这口气落下,就见月江上半身往前倾了倾,手臂圈揽在江漾腰间,脑袋埋进了江漾小腹,像是将自己一整个送进江漾怀里一样。

    霁炀吃醋了。

    内心的抓狂让他不假思索地亮出了剑。

    剑身的寒光吸引了江漾,江漾向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江漾能感受到怀里月江抑制不住的颤抖,还有渗进衣料沾上他皮肤的眼泪,漫开一片沁骨的湿意。

    青年抬手,安抚的掌心隔着洗得发白的病号服覆在了少年瘦削的脊背。

    少年的抽噎声骤然扩大,像迷途漂泊了许久的孩子终于攥住了救命的浮萍,所有积压的委屈瞬间决堤,化作撕心裂肺的哭喊,肆无忌惮地在这个怀抱中宣泄。

    “星野死了”

    那场爆炸于月江而言就像是一道淬了毒的伤疤,不仅没随着时间结痂,反而在心脏的部位不停地腐烂,从皮肉烂进骨头,露出一片深埋的污秽。

    老大没有因为星野的死放过他。

    不停地追杀,却也恰好成了他发泄的出口。

    他是个刻意伪装过的疯子。

    燎原的野火,把他仅存的理智烧得一干二净,逃亡的路上他数次踩在生死线上搏命,眼底的疯狂亮得惊人。

    直到他因一次意外受伤躲进了那座疗养院。

    他认识了江漾。

    疗养院的午后,老樟树的味道在走廊里慢悠悠地飘。

    月江坐在活动室最角落的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起袖口磨出的毛边,眼神盯在窗外,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下午活动室里有讲座,他之前连着三次都没来。

    穆那舍把他堵在病房门口说:“月江同学,如果你今天下午再不参加活动的话,我会把你关禁闭的。”

    禁闭他之前伤了那个负责照顾他的护工后进去过

    进去了会做噩梦

    他不喜欢做梦。

    因为梦里总是见到那个讨厌的家伙。

    而且在疗养院里的日子,他发现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掉被院长穆那舍支配的命运。

    无论是谁,没有人可以反抗穆那舍。

    所以,带着一个落魄杀手的挫败,他下午来得格外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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