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江上前,一把揪住他的后脖颈,像拎着一只失控的猫,“跟我出去。”
砰——
星野从人手下挣脱,反过身一拳砸在了月江的脸上。
“你想杀我”,指骨撞上对方下颌他红着眼嘶吼:“月江!你想杀了我!”
一抹鲜红顺着月江的嘴角滑落,滴在浅色的衣领上。
月江探出舌尖,血腥的滋味让他瞬间失控一般将星野按在了档案柜上。
后背撞上档案柜的力道疼得星野咬紧了牙关。
月江却抬手,拿指腹抿过嘴角的血,指关节对准星野闭合的嘴唇大力撬了进去。
铁锈的腥气充斥在口腔,星野偏过头呸了一声,膝盖同时弯曲铆足了劲顶上了月江的小腹。
可月江像是早有预判,伸手稳稳挡下,沾着星野口水的手指顺势下滑,落在了他滚动的喉结上。
五指收紧,月江掐住了星野的脖子,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拖着星野向自己靠近。
星野抵触地拿胳膊挡在两人中间,喉咙里生硬挤出了两个字:“疯子。”
月江的唇角贴在了星野的耳朵上,鲜血染红了星野的耳垂。
他说:“我就是杀了你,又能怎么样?你不是一直想杀了我吗?弟弟。”
星野身体一僵,喃喃道:“对啊,我一直都想杀了你呢,哥哥。”
说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未落他忽然张大了嘴,对着眼前那根细长脖子上凸起的青色血管就咬了下去。
牙齿穿透皮肤的瞬间,温热的血涌进了他的口腔。
冷冽又疯狂的气息,他们天生一对。
嗯月江发出了一声压抑痛苦的闷哼。
搭在星野脖子上的手慢慢卸了力,他垂下眼皮,轻描淡写地说道:“咬够了,就跟我出去。”
“你真他妈有病。”
星野用手背擦掉唇面上艳丽的颜色,吸着鼻涕抬脚向外走去。
但他们不知道,火势早在他们没注意的时候就在整个地下室,连同底下一层一起蔓延开了。
走廊里浓烟滚滚,月江走在星野身前,左手紧紧地攥着星野的手腕。
星野咳得眼睛通红,烟雾从鼻腔顺进喉咙,只觉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烈的灼烧感流入肺部。
“把眼睛闭上,我牵着你走。”
月江一路控制着呼吸,情况比星野要稍好些,他低头淡淡扫了眼面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面板的信号和高塔的连接就断开了。
他们赖以依靠的天赋在强势的火灾面前,毫无用处。
长廊两侧都有楼梯可以上楼,月江是打算带星野到楼上去的。
只是他忽略了一件事,档案室的火甚至没烧尽所有档案架,又如何会造成整个地下二层这么大的火灾呢。
果然,等他拖着星野踏上楼梯,就发现地下一层已是一片火海。
火光冲天,连楼板都快要被烧透了。
他被人算计了。
吴一白让他放火烧档案室,而有人借他去二层烧档案室,把一层烧了。
“哥,你就算是想烧死我,也不用把楼都烧了吧。”
星野睁开眼,发干的喉咙听起来格外嘶哑,连嘲讽都多出了一丝苦涩的味道。
“回二楼。”
月江当机立断,上楼前他在楼梯口看到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水龙头里没有水,但潮湿的内壁给他们多了一个喘息的机会。
月江护着星野坐在了卫生间里面的地板上,浓烟弥漫在这开放的空间上方,熏得人头晕恶心。
星野问:“我们会不会死?”
月江反问:“你想不想跟我死在一起?”
两人之间难得有这么平静的时刻。
星野仔细地思考了一下。
回答说:“我不想死。”
可是你已经死了。
星野和月江是境外某秘密组织里的一对王牌杀手。
或许是天性里的桀骜,再加上恶魔日益滋长的野心和欲望,他们针锋相对,除了是兄弟,更是彼此最棘手的对手。
那天老大交给他们了一个任务。
“在南市制造一场车祸,最终结果决定了你们谁来坐二把手的位置。”
再睁眼,月江发现自己被人牢牢绑在了椅子上。
戴在脸上的眼罩密不透风,连一点光都钻不进来,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不远处的摄像头随着他的清醒和左右挪动的身体一起晃了两下。
接着,里面传出了一个冷漠的机械音:“怕不怕?”
刻意压低的熟悉感让月江叹了口气。
左手腕状似无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