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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像蝼蚁了。

    该隐的迷宫疯狂且让人作呕。

    田玉本不愿用这样一个形容词来表达的,可斟酌过后,只有这两个字更为准确。

    在田玉险些迷失时,江漾出现了。

    出现在该隐被集团安排进南大做老师时。

    他享受这样的时光,享受这种受人尊重人人平等的感觉。

    这样的时光持续到他看到了Maple,和被Maple靠近的他最喜欢的学生。

    江漾。

    该隐再一次扭曲了。

    ……

    江漾最后给田玉的答复是,“我没有办法承担那么多人灵魂的重量,但是我会释放所有被束缚的灵魂。”

    管理权限被田玉转交给了江漾。

    弹出的系统面板上除了Un娱乐那座大厦的图标,还多出了一把钥匙和一个文件。

    江漾打开了文件,如梦初醒,此时他终于看到了被Ali偷走的机密是什么。

    颤抖着手点下了叉号,一旁一直安静看江漾和南柯对线的霁炀意识到了不对劲,在江漾收回手时轻轻握了上去,低头温声询问:“怎么了?”

    青年失控地大哭起来。

    他想起了那个风和日丽的下午,长廊上老师问他:“你为什么想去做战地记者。”

    彼时江漾眼神清澈,他笑着说:“我从未理解过苦难,所以想为苦难发声。”

    那天说完,分别时老师看向他眼神犹豫挣扎,江漾直到多年后的今天才意识到,或许那天老师也在求救吧。

    准确来讲是Maple希望江漾救救该隐。

    可最后却是该隐故意用老师的死亡来诱导他进入Un娱乐。

    ……

    江漾又睡了一觉。

    睡醒时桌子上摆着霁炀在餐厅开餐后搜罗来的各种小吃,装了满满一袋子。

    袋子底下还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是霁炀的留言:“吃点东西,来顶层甲板。”

    晚宴就在顶层甲板。

    江漾一边吃一边思考着田玉在转完管理权限后说的话。

    权限51%在Maple手里,49%在该隐手里,Maple拥有对外完全否决的权利,但是如果想完全管理Un娱乐,要么该隐死亡,要么该隐自愿转交。

    该隐本来以为自己借江漾的手杀死Maple之后,会完全拿到Un娱乐的管理权,但是他不知道的是Maple早在第二天表演课上就将权利转移给了田玉,他无法直接杀死管理员,只好先囚禁了田玉。

    他还问了关于文件的事,田玉说,是Ali主动还给Maple的。

    南柯原话是:田玉要求一定要让他们告诉江漾是Ali“主动还”的。

    主动还和Maple杀死Ali之后从Ali身上拿到可不一样。

    江漾多问了一句:“那Maple为什么要杀Ali?”

    得到的答案是,Maple根本就没有动手。

    胡远死前说Ali死了,是Maple杀死的。

    同样他们都以为胡远的死是Maple为了杀人灭口才使用的权限。

    江漾迅速咬了最后一口嚼吧嚼吧咽下,这件事他需要再确认一下。

    ————

    晚上七点,天黑沉沉的。

    甲板是装饰过的,夜空中闪烁的米黄色的灯光衬托着气氛更加微醺。

    绅士们身着笔挺的西装,女士们则穿着华丽的晚礼服,他们在甲板上来回穿梭,谈笑风生。

    玩家和NPC的界限很明显,尽管气氛放松,可身处审判里只能任人摆布的紧张感还是印刻在了骨子里。

    当然其中最轻松的还得是霁炀星野他们。

    见到江漾后,霁炀起身就要上前,只不过江漾的目的明显不是他们。

    江漾在人群中搜索着,他要找的是该隐。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该隐居然会率先发问:“你觉得死的是垂克尔还是垂尔克?”

    江漾只陈述事实,“是我杀死的垂尔克。”

    该隐追问:“你为什么觉得死的会是垂尔克?”

    一句话让江漾脊背发凉,仿佛一股寒风爬上了他的后背,穿透了他的身体。

    他总算知道违和感在哪里了。

    胡远以为Maple杀死了Ali,事实上,杀死Ali的是假扮Maple的该隐。

    桩桩件件,如果不是该隐主动承认,他们甚至无法区分两个人。

    就像星野和月江的天赋。

    不一样的是,Maple和该隐从未分开过。

    他们,既是彼此的救赎,也因此成了彼此的囚徒。

    该隐对着江漾打了个响指,江漾回过神往人脸上看过去,那是一张和老师完全不同的脸,高塔的出现让老师分化成了两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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