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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就被入眼的一幕惊到失神。

    鲜血几乎铺满了整层的地板,表面浮动着各式衣服布料,血块肉块混在一起,在江漾反应过来是什么的时候,人已经跑到墙边干呕起来。

    再抬头,青年眼眶红红,盯着一旁的霁炀,“他们成功了,对吗?”

    兔子们或许成功了,可必然是付出了更大的代价。

    “别怕,这对他们来讲或许是一件好事。”

    沿着墙边小心避开血液往里走,江漾注意到甚至连墙壁上都布满了指甲的划痕,让人根本无法忽视这里到底发生了怎样的一场博弈。

    脚下快走着到了医务室,戴上鼠面心里有所准备地看向柜台里的洞口。

    江漾眉头微皱,嘴上喃喃,“不见了?”原本倒在洞口边的医生尸体已然消失。

    “先进去吧”,霁炀说。

    “好”,回手自然地拉向霁炀。

    等霁炀看向黄二时,黄二只得认命地拿了道具线绑在了两人之间。

    三人一列慢慢走到那片分岔口前的空间,江漾忽然惊呼出声。

    霁炀往前走了走,一个穿着件医生白大褂的尸体赫然倒在了石桌边,面部看不出人样,只能依稀分辨出是原先医务室的那位。

    “这次我先走吧”,霁炀面色谨慎,江漾点点头,取下鼠面递到人面前。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离开没多久,石桌前的医生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走入的洞口恰好是三人选择的那个。

    ————

    这边南柯和黄二分开后,周围的黑暗对他而言宛如视若无睹一般。

    反方向上是着急离开舞台的玩家,没有人注意到,在南柯的身前,多了一道为他带路的影子。

    影子的模样模糊,也不说话,和南柯的交流只有指尖的方向。

    南柯是在和蒙江交手时看到她的,并且似乎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

    刚开始还能看清她的脸,可逐渐她的身体一点点淡化。

    在跟着走了许久,带路的她几乎透明时,南柯终于没忍住喊了一声。

    “田玉。”

    南柯是在舞台上看到田玉时才有的猜测。

    为什么田玉会在真实的相机旁,又为什么台下的田玉始终不肯上课。

    真实和虚假,一切在此时有了答案。

    田玉转过身,透明的身躯拉扯在空气里。

    南柯问:“第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

    “你别问了。”

    “来不及了。”

    田玉一连说了三句话,扭头继续向前。

    步伐没了身体重量的束缚走得更加迅速,南柯几乎是跑着追上去的。

    随着舞台后方的小道关闭,在田玉的带领下他总算避开了下课的指令。

    而后田玉拐了道弯,南柯跟上时发现是那层连接舞台上下的台阶。

    下了舞台,田玉透明的身体在观众席上扑了个空,底下的“田玉”起身的动作跟着明显一顿。

    南柯脚步加快,手腕轻轻摇晃,细弱的铃铛声响在整个大厅,无数根来自灵魂的诅咒裹挟着白线,生生将她按了下去。

    南柯坐在了她身边,唇角勾了勾,“Maple老师,可能需要你加个班。”

    属于兔子阴冷的猩红的眼黏在南柯身上,被认出后的Maple脸上变了又变,忽然她咧嘴笑了起来,“我提醒过你,不要坐在这里。”

    “看出戏吧。”

    Maple看向了舞台,身子直直地靠在椅背上。

    南柯不明所以,和人一样看过去时,舞台上的黑暗已经被耀眼的灯光冲散。

    红色帷幕自中间缓缓打开,Maple宛若享受般合了眼,手搭在腿上轻轻打着节拍。

    这是一场音乐剧。

    大部分上过音乐课的玩家都因为徽章的消失被带走了。

    南柯没上过这堂课,为数不多的了解是他们要拍摄的音乐剧《脑》。

    音乐响起,Maple说:“没错,这是它之前的那一场。”

    比起其他课的含蓄,音乐显得直白得多。

    黑白的配色在舞台中来回穿插,拼凑在一起留下了两个词。

    跑,和跑不掉。

    如南柯一开始想的那样,他们确实被困在了这个名为舞台的迷宫里。

    忽然,场上仅剩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戴着面具的演员,他被人群包围簇拥。

    在他所立之处,升起一块高台,人群朝他用力伸手,音乐戛然而止,舞台陷入一片黑暗。

    Maple没说话,就在南柯以为结束了的时候,巨大的音乐在舞台中央炸响,聚光灯在高台中央的演员身上闪烁。

    白色寄托了信仰,黑色

    至此,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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