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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现在是一具尸体也不为过。

    不过好处也有,那就是他的体温也渐渐下去了。

    江覆摸了摸他的手,又摸了摸他的脖子,果然不烧了,她把冰毛巾取下来:“真是个傻小子。”

    幸好有这一天一次的强制沉睡死机,不然这么烧下去,她是真担心他被烧成傻子。

    这么说起来,这沉睡其实有点相当于恢复出厂设置,等他醒来,负面状态就清除掉大半了。

    她看向一旁的黑猫:“到底怎么回事?”

    黑猫懒洋洋地趴在那里:“还能怎么回事?你不是让他养那只蚕,他就试着投喂呗,没想到居然真的能释出怨气,这小子可以啊。”

    江覆:“……你当时也在,为什么没有阻止,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这不也没事吗?”

    江覆看着它。

    黑猫站起来:“好吧好吧,我下次一定及时阻止,不过我说,你对这小子是不是有点太上心了?”

    江覆看着沉睡的人:“他是我第一个咒活的人,是我目前唯一的观察体,我不允许他出事,懂了吗?”

    黑猫:“……我还以为你是好不容易碰到一个长得好看又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孩,激发了保护欲呢。”

    江覆:“……”她是什么变态吗?

    黑猫:“就像呵护一朵一旦你放手,就会立刻被风雨摧残的娇花,据说这个会很容易让强者生出成就感。”

    江覆:“……狗屁,这得是多绣花枕头的强者?一个真正有追求的强者,怎么也得能护住一座城、一方天地这样的,才能有成就感吧。”

    保护一个弱小生物,就有成就感了?那这成就感也太廉价了。

    黑猫:……好吧,这位是真的做过强者的,她的发言更权威。

    江覆看着温和玉,叹了口气:“也是他赶上了好时候。”

    放在从前,她身边就不可能出现这么脆弱的人,她对弱小的人会怜悯会保护,但绝无可能亲力亲为地照顾。

    可现在,经历了背叛、生死,她对有实力的人只有戒备排斥,反而对这种完全没有威胁性的人多了些耐心。

    她在床边坐了会,手机响了起来,是应常天在呼叫她。

    她交代黑猫:“看好他。”

    然后起身出去了。

    她所在的这个小院是应常天安排的,紧挨着应常天的住处,两步路就走到了。

    江覆就保持半小时过去一趟的频率,给应常天及一些其他人屏蔽知觉。

    “小李,你弟弟情况怎么样了?退烧了吗?”应常天很和蔼地问。

    “退了,他路上受了点惊吓,不是大事,现在已经睡下了。”

    “那就好。”

    这次屏蔽知觉后,应常天问:“我想让你见见周良吉,你愿意吗?”

    江覆动作一顿,抬起头来;“那当然好,我早想看看能有那么阴损异能的,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

    因为这场怪病,周良吉早上被带走调查,一直到晚上都没有放出来,这时候,有消息传出,基地几个大佬要迫害周良吉,要把这场怪病的锅甩到周良吉头上。

    那些拥护周良吉的人一听就急了,立刻去联络对周良吉有好感的、受过周良吉恩惠的人,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跑去关押周良吉的地方,抗议。

    也多亏了经过一个白天,路上疯长的植物已经被清理掉了,不然这些人摸黑出门都是个难事。

    这些人里有异能者也有普通人,有老有少,有一家几口人一起出动的,也有几个人代表一个住宅区的,有某某团队的代表,也有某某势力的话事人。

    人群乌泱泱挤满了整条街道,举着火把或提着手电,高喊着把周良吉放出来,搞得仿佛起义一般。

    “释放周先生!释放周先生!”

    街对面的三楼,没有开灯,江覆和应常天站在窗口看着这一幕,听着那逐渐整齐起来的口号声,江覆微微勾唇:“没想到,这位周先生还挺得人心。”

    她又想起了一些小事,当初覆安基地在她死后能快速稳定下来,除了梁谢回来安稳人心,这个周良吉的人气也起到了些许作用。

    乃至于后来五十年里,她的糟污名声,周良吉也是间接出了力的。

    很多人不顾青红皂白,就觉得“周先生要杀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好人”,这句话甚至是证明她是个恶人的重要论据。

    应常天脸色很黑,不过周遭本来就暗,倒也显不出他脸色难看,他嗤笑:“这人会做戏得很,用一点蝇头小利,经营出了一个好名声。”

    不过,要不是今天这么一试,还真不知道周良吉的号召力已经到这个程度了。

    应常天脸色暗沉,跟江覆说了一声,来到外面,和某人窃窃商议起来。

    江覆隐约听到:“这跟直接造反有什么区别?靠着基地安身,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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