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小姐您怎么又瘦了
    姜灼璎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殿下?您的脸怎地这么黑?”

    话说完了,她才后知后觉想到,自己当前还扮着丫鬟呢。

    遇上这冷面阎王,得乖巧懂事地行礼才是……

    这样想着,她又慢慢吞吞起身跪坐在榻上:“奴婢给殿下请安。”

    浑身皆没什么力气,少女甫一行完礼,身子一歪,又倒在了榻上。

    还好是软乎乎的,她将所有多出来的被衾皆垫在了身下。

    男人的脸比起方才似是又黑了几个度,嗓音已经是极尽冷冽:“你是不知晓自己病了?”

    姜灼璎又打了一个寒颤:“殿下恕罪,奴婢……知晓的。”

    男人皱眉,扯着床榻底部的锦被把姜灼璎整个人盖住。

    可锦被下的少女还在打着哆嗦:“好冷。”

    男人转头看了楚一心一眼,后者当即走向了顶箱柜,按照常理来说,一间屋子配的是三床被褥。

    可他一打开柜门,里头却空空如也……

    “这……爷,里头空的啊。”

    男人眉心皱得更紧:“你房里的被褥呢?”

    难不成是有人克扣了她?

    “被褥……在榻上呢。”

    “什么?”男人眼里闪过匪夷所思,烧糊涂了?

    小姑娘从被褥里伸出手,又掀开身下被褥的一角,弱弱回答:“皆在榻上呢……”

    这板床太硬了,怎么也睡不着,她也不是故意的。

    祁凡:“……”

    他捏了捏眉心,转头吩咐:“让余季过来,再去抱两床被褥回来。”

    “哎,奴才这就去。”

    楚一心着急忙慌地离开,他心里也急得慌。

    这几个时辰没见,好好儿的人怎地就成了这副模样?

    姜灼璎半阖着眼,见男人居高临下看着她,已是面沉如水。

    “看来姜铮之女遣你离府也实属有因。”

    姜灼璎浑身冷得发抖,正瑟缩着蜷成一团,忽然间听到这句话,她愣了愣,下意识问道:“什么?”

    “你当不了这差事。”

    这话犹如兜头的冷水,浇了姜灼璎一身。

    她本就难受,浑身冷得发抖,嗓子又痛又干,平日里两个贴身丫鬟围着她忙前忙后,满院子的人任她差使。

    但凡她有个咳嗽伤风,早就有人围上来嘘寒问暖了,也因此她对自己病情的发展失了分寸。

    她何时又受过这样的委屈?

    昏昏沉沉中,她心中一恼,露出了原本的脾性。

    “那我便不当了!”

    “殿下既这般厌恶我,那我不当这差事了!”

    “奴婢万分感谢殿下这几日的收留,待我病好了,不,不必等到那日,我现在就走!”

    姜灼璎忍着不适,‘唰~’地一下子掀开了锦被,穿着一身寝衣就下了榻,她胡乱趿了绣鞋闷头往外走……

    等几步跨到门边,被门外清凉的秋风一吹,这才突然间意识到了些什么。

    若她就这样离开了,那她娘亲的死因,靠她自己要何时才能查清?

    可……少女紧蹙着眉心,只能用老法子了……

    双膝随之一软,姜灼璎往下倒去,预想之中的疼痛却并未到来。

    她顺着托着她的力道倒了下去,接着又重新被送回了榻上。

    楚一心抱着几床干净的被褥回来,正好瞧见了这一幕。

    他张大了眼睛:“爷?这是?”

    男人只抿着唇,脸色有些难看。

    楚一心看了眼榻上紧闭着双眸的少女,又紧着上前了两步,将带来的被褥都盖在了姜灼璎身上。

    祁凡立在一旁,也抿着唇帮着牵了牵被角。

    小姑娘单薄瘦弱,可这几床被褥……

    祁凡皱眉:“这被褥为何如此厚重?”

    楚一心忙碌中搭了一嘴:“爷,这是方才从府库里取来的棉被,自然不及您的鹅绒被轻薄暖和。”

    男人抿着嘴角:“冬日给她换上鹅绒的被衾。”

    楚一心手下微顿,又赶紧应了下来:“是!奴才记下了。”

    *

    姜灼璎一开始是装晕,可后来就当真睡着了。

    待她再度醒来,只觉得浑身皆汗涔涔的,又热又难受。

    屋内只余她一人,她使劲儿想将盖在自己身上重如千斤的被褥掀开,可努力了许久竟是纹丝未动。

    姜灼璎:“……”

    “咳咳……”

    她被呛得咳了两声,怎么回事儿啊?

    少女费劲地从被褥底下爬出来,又擦了擦脑门儿上的薄汗。

    她左右望了望,这才发觉被褥的四个角皆被绳索分别绑在了四根床柱上。

    姜灼璎顿时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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