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去了正房。
身姿挺拔的男人正坐在书案后,手执的是一本兵书。
楚一心弯着身,眉眼生动,绘声绘色地为他讲述着。
“爷,您是没瞧见呐!那负心汉可是没半分犹豫,直接就将那簪子簪进了女子的发间。”
“啧啧,瞧上去倒是郎情妾意,可丝毫未见白日里舍不得花银子那模样……”
楚一心抿着嘴摇头:“想不到那江丫头竟碰上这般人!瞧她喜滋滋抱回来那堆包袱,可加起来也赶不上这绿松石簪子的价儿啊!”
‘啪~’的一声响,男人扔下兵书,神情没什么变化:“出去。”
“……啊?”
楚一心默了默:“爷,要不您……”
这样好的机会,只要将这事儿给捅出去,那……不是正正好趁虚而入?
呸呸呸,瞧他想些什么呢?
怎能叫趁虚而入?
那是对伤怀的小姑娘施以关爱。
然尽管他在心中来回思虑,主子爷却是半分不感兴趣的模样……
他不死心地又试探了一句:“咳咳,爷?”
“出去。”
“哎!”
楚一心立即低头离开。
心里却觉着奇了怪了,难不成主子当真对江丫头没那意思?
*
傍晚,姜灼璎在池边喂完了灼灼,正打算提着食盒往回走。
迎面却撞上了一人……
“楚公公?”
“江姑娘,这就喂完食儿了?”他眉开眼笑的,瞧着是一脸喜气儿。
姜灼璎愣愣点头:“是。”
楚公公可从未主动同她搭过话的。
“来接着,这是主子爷特地嘱咐给你取来的。”
姜灼璎立即伸手接住,定睛一看,原来是她砸碎的那瓶药膏。
少女弯了弯唇角:“奴婢多谢殿下。”
“我回去便帮你转告给主子。”
姜灼璎点点头,这就打算回去了,却又被楚一心伸臂挡住。
“楚公公?”
少女语气疑惑:“是有什么事儿嚒?”
楚一心咳了几声,忽而换了一副神情,面带凝重,一脸的不忍:“我啊,有事儿得告诉你。”
“什,什么事儿啊?”
姜灼璎被他唬得发愣,难不成自己的秘密被戳穿了?
“江姑娘,此事恐会让你难过许久,可我乃亲眼所见,若不告知你,的确于心不忍。”
“……主子爷亦然。”
姜灼璎眨了眨眼:“?”
“楚公公就别再打哑谜了,是什么事儿啊?”
她没忍住催了催,有什么事儿竟能值得如此古怪的阵仗?
“咳……今日你同那男子在洛京城所做之事,我,主子爷皆知晓了!”
楚一心加重了语气,惹得姜灼璎心里猛地一跳,她陡然间捏紧了裙摆上的褶皱。
“什,什么?”
姜灼璎下意识蹙紧了眉头,难不成这是寻着她的错处来找她算账的?
可这神情也不像啊!
楚一心又咳了两声,压低了嗓音:“江姑娘跟我来,咱们坐下慢慢儿说!”
姜灼璎咽了咽口水,颤巍巍点头:“……好,好。”
眼前的无须太监,这神情似是深有古怪,再加上这语气,就似是挖了坑等着她往里跳似的。
姜灼璎跟着走进了院中的亭子。
“江姑娘坐,可得坐稳喽。”
姜灼璎:“……”
她将食盒放到石桌桌面,自己捏着裙摆坐下,小心试探:“究竟是什么事儿呐?”
“咳咳……方才主子命我特地去了一趟洛京城!”
……
“江姑娘?江姑娘?”
姜灼璎愣在原地,她方才听见了什么?
她的未婚夫婿?
未婚夫婿还有了其余的相好?
什么簪子?
还让她莫要难过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