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殿下想让奴婢自生自灭?
两回危急时刻抱她回房,他手下刻意移了些角度,未曾像今日这般,有如此直观的感受。

    盈盈一握,柔若无骨。

    姜灼璎被稳住身形,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便觉出怀中一轻,紧接着稳住自己身形的那条铁臂也随之消失……

    “啊——”

    她整个人倒在了地上,顿时觉得晕头转向,满脸的懵懂。

    待到肩背和臀下传来钝痛,姜灼璎这才张了张嘴,眼泪不受控地从眼眶内溢出。

    “咚~”的一声,是男人将灼灼扔回池里的响动。

    姜灼璎依旧还坐在地上,对方才发生的一切感到不可置信。

    “唔……呜呜……嘤嘤呜呜……”

    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自己身为国公府的小姐,历来她的身边都围满了下人。

    哪里有人敢如此对她?!

    男人望着水中时不时探头的赤鲤,僵着身子转身。

    地上坐着的少女哭得泣不成声,似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他拧眉,蜷了蜷依旧还僵硬的手心。

    男女授受不亲,且她还有了未婚夫婿。

    他不过是……

    “退下吧。”

    姜灼璎不可思议地抬眸,她眨了眨噙买泪花的双眸,他说什么?

    退下……吧?

    实在是欺人太甚!

    今日她是必不可能自己从此处走回去!

    “呜呜呜……奴婢疼……”

    男人板着脸无动于衷,只开口道:“哪一处不适?”

    细听那语调,比起平时似是多了几分不稳。

    少女泪眼朦胧,哑着嗓子:“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疼,奴婢走不了了路了……”

    又是一阵沉默,祁凡对上那双含泪的桃花眼,内里似是带着一抹幽怨,满含控诉。

    男人抿唇,再眯了眯眸,那抹似是幻觉的幽怨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小鸟依人般的楚楚可怜。

    是了,这丫头胆小至极,遇事也只知晓哭,哪里来的胆子有那般神情。

    可眼前这副场景,终归是不成样子……

    “江姑娘?你怎的在这儿?”

    昏暗的草丛后忽地响起熟悉的男子嗓音,姜灼璎咻而停了哭泣,也跟着抬头去看。

    是赵喜平。

    “赵大哥?”

    她才哭过,声音黏糊绵软,听得赵喜平耳后一热。

    然等他几步跨过草丛,才忽地觉察到跟前还立着一不容忽视的男人。

    “殿下也在?奴才给殿下请安。”

    男人声色淡淡:“起来吧。”

    “是。”

    赵喜平抱拳而立,眼神却止不住地往斜下方瞟。

    姜灼璎方才哭了一阵,这会儿竟莫名打了个哭嗝儿。

    不打还好,一旦起了头,竟是接连不断,压根儿停不下来。

    “嗝儿……嗝儿……嗝儿……”

    姜灼璎羞愤欲死,两只交叠的小手捂着自己的唇口,埋着头不肯再与人对视。

    这番动静,自然轻而易举地引了两个男人的注意。

    赵喜平没能忍住,问了一嘴:“江姑娘为何坐在地上?”

    姜灼璎一面捂着嘴,一面支支吾吾地回他:“我不慎摔了一跤……”

    “啊……”他挠了挠头,“若江姑娘不介意,我来背你回去?”

    话音一落,他便感到这周遭的气温变凉了不少,四周的空气似是在陡然间凝结成冰。

    “退下。”

    赵喜平顿时住了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当即行礼告退。

    淅淅索索地掠过草丛的声音逐渐远去,姜灼璎也逐渐缓了过来。

    黑暗之中响起少女绵软的嗓音,其中夹杂着明显的惧意:“殿下不愿让赵大哥送奴婢回去……”

    “是奴婢哪里做得不好,殿下想让奴婢在此自生自灭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