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回危急时刻抱她回房,他手下刻意移了些角度,未曾像今日这般,有如此直观的感受。
盈盈一握,柔若无骨。
姜灼璎被稳住身形,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便觉出怀中一轻,紧接着稳住自己身形的那条铁臂也随之消失……
“啊——”
她整个人倒在了地上,顿时觉得晕头转向,满脸的懵懂。
待到肩背和臀下传来钝痛,姜灼璎这才张了张嘴,眼泪不受控地从眼眶内溢出。
“咚~”的一声,是男人将灼灼扔回池里的响动。
姜灼璎依旧还坐在地上,对方才发生的一切感到不可置信。
“唔……呜呜……嘤嘤呜呜……”
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自己身为国公府的小姐,历来她的身边都围满了下人。
哪里有人敢如此对她?!
男人望着水中时不时探头的赤鲤,僵着身子转身。
地上坐着的少女哭得泣不成声,似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他拧眉,蜷了蜷依旧还僵硬的手心。
男女授受不亲,且她还有了未婚夫婿。
他不过是……
“退下吧。”
姜灼璎不可思议地抬眸,她眨了眨噙买泪花的双眸,他说什么?
退下……吧?
实在是欺人太甚!
今日她是必不可能自己从此处走回去!
“呜呜呜……奴婢疼……”
男人板着脸无动于衷,只开口道:“哪一处不适?”
细听那语调,比起平时似是多了几分不稳。
少女泪眼朦胧,哑着嗓子:“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疼,奴婢走不了了路了……”
又是一阵沉默,祁凡对上那双含泪的桃花眼,内里似是带着一抹幽怨,满含控诉。
男人抿唇,再眯了眯眸,那抹似是幻觉的幽怨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小鸟依人般的楚楚可怜。
是了,这丫头胆小至极,遇事也只知晓哭,哪里来的胆子有那般神情。
可眼前这副场景,终归是不成样子……
“江姑娘?你怎的在这儿?”
昏暗的草丛后忽地响起熟悉的男子嗓音,姜灼璎咻而停了哭泣,也跟着抬头去看。
是赵喜平。
“赵大哥?”
她才哭过,声音黏糊绵软,听得赵喜平耳后一热。
然等他几步跨过草丛,才忽地觉察到跟前还立着一不容忽视的男人。
“殿下也在?奴才给殿下请安。”
男人声色淡淡:“起来吧。”
“是。”
赵喜平抱拳而立,眼神却止不住地往斜下方瞟。
姜灼璎方才哭了一阵,这会儿竟莫名打了个哭嗝儿。
不打还好,一旦起了头,竟是接连不断,压根儿停不下来。
“嗝儿……嗝儿……嗝儿……”
姜灼璎羞愤欲死,两只交叠的小手捂着自己的唇口,埋着头不肯再与人对视。
这番动静,自然轻而易举地引了两个男人的注意。
赵喜平没能忍住,问了一嘴:“江姑娘为何坐在地上?”
姜灼璎一面捂着嘴,一面支支吾吾地回他:“我不慎摔了一跤……”
“啊……”他挠了挠头,“若江姑娘不介意,我来背你回去?”
话音一落,他便感到这周遭的气温变凉了不少,四周的空气似是在陡然间凝结成冰。
“退下。”
赵喜平顿时住了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当即行礼告退。
淅淅索索地掠过草丛的声音逐渐远去,姜灼璎也逐渐缓了过来。
黑暗之中响起少女绵软的嗓音,其中夹杂着明显的惧意:“殿下不愿让赵大哥送奴婢回去……”
“是奴婢哪里做得不好,殿下想让奴婢在此自生自灭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