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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一心下意识地看向走在他前头一步的男人。
大半日过去,那丫头的身份已然落实,没想到还是一个身世凄惨的,与之相对的是那张格格不入的脸。
这般的容貌,即便是定了亲,也不知她那未婚夫婿能否守得住。
姜灼璎背对二人,并不知晓有人来了。
还是在见到赵喜平行礼请安之时,才知晓二皇子就在她的身后。
“奴婢给殿下请安。”她也跟着转身行礼。
“洒扫之事也做不得?”男人拧着眉冷冷开口。
姜灼璎喉咙一哽,他这话说得其实没错……
她本就是来做丫鬟的,试问有哪一家府上的丫鬟连打扫自己的屋子还得让人来帮忙的?
“回禀殿下,是奴才自愿来帮江姑娘洒扫的,奴才见她只一弱女子,又是初来府上,便想着帮一帮。”
祁凡闻言,面色更是转寒了几分。
又是他府上的人,先是谢凌,现在又是一小厮。
姜灼璎抬眸瞟了他一眼,她实在不解,为何这厮永远一副随时要发难的模样?
她清了清嗓子:“殿下,是奴婢笨手笨脚不怎么会洒扫,赵大哥看不下去才来帮奴婢的。”
赵大哥?
祁凡拧眉,她那未婚夫婿知晓她见谁皆唤大哥?
男人冷着脸:“府中下人皆有自己的差事,你让赵喜平帮了你,那他的差事便落下了。”
这话的意思……是说她扰了赵大哥做事?
姜灼璎立即将责任揽了过来:“若是奴婢扰了赵大哥的差事,那奴婢也会帮他补上的。”
祁凡抿唇:“……”
他睨了一眼少女的双螺髻:“随你。”
姜灼璎又福了福身,目送着男人离开。
她暗自呼出一口气,这大冰碴子好生难伺候,压根儿猜不透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每当自己以为十拿九稳之际,总会出些莫名的岔子。
“殿下今日有些古怪。”
这话是身后的男人所言,姜灼璎挑了挑眉,转过头:“赵大哥何出此言?”
赵喜平朝她憨憨一笑:“姑娘刚来有所不知,虽说殿下性子冷,可也善体下情,从未像今日这般……”
像今日这般话中带刺。
“许是殿下遇上了什么棘手的事,今日心绪不佳吧。”
他补了一句,似乎也只有这样的说法能解释今日祁凡的异样。
……
姜灼璎大概洒扫完了自己的屋子,这就过去了大半日的时间。
她捏锤着自己的小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若是在府中,那便有她贴心的祥月和祥星来为她捏肩捶腿了……
“哎。”
她微叹口气,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差不多该给灼灼喂食儿了,这个时候去,也不知能不能遇上二皇子。
姜灼璎去了一趟厨房,却被告知灼灼的晚膳已经被取走了。
她再多问了一句,便得知这人是二皇子殿下身边的楚公公。
姜灼璎踌躇了几息,还是决定上赶着去见一见二皇子。
毕竟自己的最终目标是取得他的信任,那就得多见上一见。
才能培养信任不是?
*
傍晚朦胧,天色已经擦黑,姜灼璎慢悠悠去了后院。
灼灼待的专属鱼池,她可熟得很。
遥遥看过去,池边果真立着一高大黑影,她轻吸口气,蹑手蹑脚往池边而去。
距池边约摸十尺之距,姜灼璎还未来得及请安,黑影却忽地一动。
男人身形如同鬼魅,她只堪堪吐出一个字节,喉咙便被人给掐住。
脚下被绊倒,眼前的黑影如同一座大山将她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殿……”少女艰难出声,桃花眼中泪花朦胧。
祁凡只手下捏住那滑嫩细腻的脖颈之时,便觉出了不对劲。
这会儿趁着屋檐下灯笼的照明,更是瞧清了眼下这张涨红的瓜子面。
手下一松,身下的少女捂着喉咙咳得厉害。
他收回手:“你来做什么?”
姜灼璎捂着喉咙,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样装着懂事乖巧。
“咳咳,是奴婢的错,奴婢的差事便是照顾灼灼,此番是特地前来看一眼灼灼的,未曾想却扰了殿下清净。”
“还望殿下恕罪。”
“咳咳咳……”
男人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睨着眼底的少女。
姜灼璎正坐在地上缩成一团,因着咳嗽,她瘦削的双肩颤动,一张白皙的瓜子面也变得满脸通红。
男人的双手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