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凡吐出一口浊气,上前两步俯身拾起了地上的布包袱。
小小巧巧,轻飘飘的没丁点儿重量。
他捏着包袱直起身,里头却又猝不及防掉出了两片轻飘飘的布料。
男人随手一捞,原以为是两张手帕,可视线不经意地一扫,那上头挂着的系带却让他目光一顿。
姜灼璎埋着头等了一会儿,可身后一直没声儿。
她怕自己作过了头,遂也缓缓转身,悄摸着瞄了一眼身后的情况。
若是二皇子厌了她这般做派,直接转身离去,那她可是得不偿失。
可她瞧见了什么?!!
姜灼璎的脸‘唰~’地爆红,她踉踉跄跄从地上站起身,往男人的位置扑了过去。
“你……你做什么呢?!”
少女羞恼不已,整张脸皆弥漫着绯红,还含着泪珠的双眸怒视着对方。
她不过是让祥月为她收拾包袱,捡了些手帕和碎银子进去。
这小衣她究竟是何时放进去的?!!!
姜灼璎扑过去,妄图从男人的手中抢过包袱。
可也不知是她拉扯的力道太猛,还是男人压根儿未曾松手,那薄薄布料上的系带就这样‘唰~’的一声。
断裂开来。
姜灼璎扯着手上的那截儿妃色布料,不受控制往后仰躺着倒下去……
“救……”
她还未来得及惊呼出声,腰间便被一长臂箍住。
姜灼璎又再一次往前扑,这回她直接扑到了男人怀里,甜凉交织的沉香味瞬间充盈了感官。
“我,你……呜呜……”
姜灼璎这回是真哭了,她觉着自己当真是受辱!
怀中娇小的一团哭得嘤嘤呜呜,祁凡只觉脑仁儿生疼。
他抿了抿唇,板着脸:“我并未瞧见。”
“瞧见什嚒?”小姑娘哭哑着嗓子。
“你的肚兜。”
怀中的娇软身子明显一僵,紧接着便哭得更伤心了。
男人紧闭着双唇,嘴角抿成直线……
他僵在原地,两只手臂垂落在身体两侧,自己方才竟是脱口而出。
常年冷如寒冰的面庞闪过一丝懊恼。
他略等了几息,可怀中的少女似是水做的,抽抽噎噎,根本没有半分停歇的迹象。
“莫哭了。”
有些生硬,可除了这话,他也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此番场景,他也是第一回经历。
姜灼璎捂着脸从他怀中退出来,抽抽搭搭,薄薄的削肩还在发抖。
“不是无处可去?暂且可住到我的别院中。”
男人皱额,声色寡淡,听起来并非诚心相邀。
姜灼璎咬了咬唇角:“不必了,殿下本就不喜奴婢,还是莫要勉强得好。”
祁凡闻言,脸色更是沉了几分,抿紧薄唇不再说话。
姜灼璎低头,又要回头去捡她的那些手帕。
她状似无意地抬手,摸了摸发间唯一的一朵珠花,衣袖落下,她手臂上的鞭痕显露了出来。
泛着红的鞭痕,杂乱无章地印在少女的手臂上,颜色有深有浅。
乍一看,受伤的年头有近有远,可就是没断过。
姜灼璎只略微露了几息,时间短了她怕二皇子没能瞧见,时间长了她又怕对方看出端倪。
男人自是瞧见了,他眉目一凛,转而看向了小姑娘的脸。
少女方才哭过,这会儿整张娇颜还泛着红,脸颊上有着错落的泪痕,时不时还会有断断续续的几颗泪珠滑落。
姜灼璎装作不知身后之人的动向,只顾着低头捡手帕……
手臂忽地被人捉住,姜灼璎当即不假思索地挣扎着想往旁边躲:“别,别打我!”
“谁打了你?”
冷若寒冰的一句,让姜灼璎登时停了挣扎,她小心翼翼地抬头,正好对上那双深邃黑沉的眸子。
“是被谁打了?”
男人漠着一张脸,微抿着唇又重复了一遍。
少女似是忽然反应过来了似的,一个劲儿地摇头:“没,没人打奴婢,这是奴婢应受的,是奴婢没能办好差事。”
说罢,她又垂下了头:“殿下不是也曾说过嚒?对待下人就是应当严厉些的。”
祁凡沉默。
“殿下还是放手吧,奴婢还得赶着进城呢。”
“若是晚了,这些手帕就卖不出去了。”
小姑娘的嗓子又柔又哑,柔是她原本的,哑是她哭久了。
话既说到此处,祁凡又想起了她那未婚夫婿,说不准就住在洛京城内。
男人漠着脸松开手。
姜灼璎将地上的手帕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