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下意识想叫上辛弦,但看她一脸疲惫,有些于心不忍,又想到最近自己对她的偏爱似乎过于明显了,本着雨露均沾的原则,还是指了指蒋柏泽:“小蒋,你跟我走一趟。”
蒋柏泽眼睛一亮,立刻起身屁颠屁颠跟上年叔的步伐,往询问室的方向去了。
像个陀螺似的连轴转了好几天,突然有了喘息的机会,辛弦反而有些不习惯。
她稍稍整理了桌面上凌乱的资料,连日紧绷的神经在片刻松弛后竟有些支撑不住,不知不觉伏在案上陷入浅眠。
办公室的桌椅硬邦邦的,远不如家里的被窝舒适,可她却睡得格外沉。等再睁眼时,窗外已暮色四合。
办公室里很安静,年叔和蒋柏泽都不在,只有倪嘉乐神情专注地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地敲打着键盘。
辛弦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身体,问她:“询问还没结束?”
倪嘉乐闻声从屏幕前抬起头,手上的动作没停:“早就结束了,我从恢复的聊天记录中找到了那个纹身男的IP地址,发现是间网吧。”
她叹了口气:“不过网吧的监控录像一般都是七天覆盖一次,事情过去那么久,估计那天的视频早就没了。”
辛弦沉吟片刻:“如果他是网吧的常客,网管说不定会对他有印象的。”
“年叔也是这么说的,所以就带着小蒋去碰运气了。”倪嘉乐拿起桌上的奶茶吸了一口,突然想起什么,指了指辛弦的桌角:“小蒋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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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喝奶茶,你一直没睡醒,我就自作主张给你点了跟我一样的,少冰微糖。”
那杯奶茶静置了有一阵子,在桌上洇开一小圈水渍。辛弦道了声谢,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抬眼问道:“蒋柏泽为什么突然请我们喝奶茶?”
“你忘啦?上回他还跟我打赌,说如果他输了就要请我喝奶茶。”倪嘉乐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奶茶杯:“我大发慈悲没真让他承包一年的份,但只点一杯也太便宜他了,就顺便连你的也一起点了。”
辛弦在记忆库中搜索了一阵,隐约记得他们确实打过赌,只是这几天脑袋里塞了太多案件细节,具体赌的是什么她已经记不起来了。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年叔和蒋柏泽带着一身潮湿的热气风风火火走了进来。
年叔脸上皱纹舒展,蒋柏泽则咧着嘴,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倪嘉乐急切地问:“找到人了吗?”
蒋柏泽抽了张纸巾抹去额角的汗珠,用力点点头:“算是找到了!那个纹身男叫方博,是个无业游民,平时靠打零工和偶尔在网上接点跑腿的单子过活。”
他们的运气还不错,尽管那家网吧的监控录像确实被新的数据覆盖了,但网管对方博脖子上的老鹰纹身印象很深刻。顺着他在网吧登记时留下的身份信息,年叔和蒋柏泽又顺藤摸瓜找到了他租住的地方。
辛弦追问:“然后呢?人带回来了?”
年叔接过话茬,摇了摇头,但他的表情并不失望:“没呢,房东说这家伙行踪不定,不是在网吧通宵打游戏就是在酒吧寻欢作乐,十天半个月才回家一次。”
他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喝了口枸杞菊花茶,才继续道:“不过房东还提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