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季西寅把他母亲那边的几个亲戚都开了？”季宏渊收到公司内线消息时，大吃一惊。
吃惊过后，他面露喜色，甚至兴奋地搓了搓手：“干得好！”
他几乎要笑出声。
这小子，果然是他的种，够狠！
看来他这么多年的隐忍退让，终于让这小子放下戒心，也让他明白谁才是他真正的血缘至亲。
那几个空出来的职位，肯定要重新安排人手——
“好！”
季宏渊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贪婪笑容，仿佛已经看到权力即将落到自己手中：“总算等到这一天了。”
正好，承寅也要毕业了，是时候出来见见世面了。
当然，就算季西寅是故意演戏给他看，也没关系。大不了就加大药量，让他早点去见他母亲。
*
庄岂哲的别墅里，厚重的窗帘拉着，气氛压抑。
客厅里只有他们三人。
“砰！”庄岂哲一脚踹翻了眼前的矮凳，双眼通红：“小畜生！他居然敢对我们下这种狠手！我早晚要他好看！”
庄曼芝脸色苍白地坐在沙发上，眼神里充满怨恨：“光喊有什么用！我们现在动不了他，还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找媒体，把这件事捅出去！说他六亲不认，我看还有谁敢跟他合作！”
“然后呢？”坐在阴影里的庄俊风冷冷开口，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冰冷，“让他一气之下把证据交给警方，我们一起坐牢？”
一句话让另外两人瞬间哑火。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庄岂哲喘着粗气低吼。
“算？”庄俊风轻轻笑了一声，让人心里发寒，“当然不能算。不过报仇的事，得慢慢来。”
他目光扫过两人：“他现在风头正盛，手里握着我们的把柄，硬碰就是自寻死路。我们要做的，就是等。”
“等什么？”
“等他出错，等他放松警惕，或者等一个能彻底扳倒他的机会。”庄俊风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在那之前，都老实待着，别去招惹他。”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两人一眼：“先学会控制好情绪，别再轻易出现在他面前。记住，耐心点。只要等下去，总会等到能把他撕碎的那天。”
说完，他不再理会他们的反应，径直拉开门，出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压抑的沉默和熊熊燃烧的恨意。
*
姚月薇回国了。
按照她原本的计划，这学期结束后，她会应约翰·莫里斯学长的邀请，去他家族的庄园住上一阵，过完圣诞节再回来。
可家里似乎出了事。
当然，不全是成慧淑打电话的缘故，还有这几次她约见虞珠，总觉得事情渐渐脱离了掌控。这让她不得不婉拒学长的好意，提前回国。
只是姚月薇没想到，下了飞机，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接她。
她站在接机口，看着来往的人群，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她明明提前把航班信息发给了家里。以往姚建业都会带着成慧淑一起来接她，这次怎么会没人来？
但她也不可能现在再打电话叫人来接，只好自己叫了辆出租车回家。
实在有点丢脸。
当出租车开进别墅区，门卫过来登记时看向她，姚月薇觉得对方一定在背后偷偷笑话她。
这种不悦一直持续到出租车停下。就在下车的那一瞬间，她脸上却瞬间转晴。不得不说，这变脸的功夫，是有“家族渊源”的。
姚月薇笑着走进屋，刚到门口就热情地招呼：“爸、妈，我回来了！”
但她很快察觉到，客厅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成慧淑和往常一样坐在餐台边修剪花枝，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可那瓶插花显得有些凌乱，几枝花被剪得长短不一，胡乱地翘在外面。
姚建业深陷在沙发里，手里虽然拿着财经报纸，但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手指不自觉地揉着报纸边角，都快把那一块揉破了。
平时张婶早就迎出来了，这会儿却不知道人在哪儿。
听到姚月薇的声音，姚建业才猛地回过神，站起身，脸上挤出惊喜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显得有些勉强：“薇薇？！怎么提前回来了也不说一声，爸爸好去接你！”
他说着上前想接过她的行李箱，动作却比平时慢了半拍，显得心不在焉。
成慧淑本来在想事情，听到女儿的声音，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起身迎上来，拉着姚月薇的手，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怪我，这两天没睡好，居然把时间弄错了，也没去接你。快让妈妈看看。”
她握得很紧，指尖冰凉。
姚月薇终于确定，父母的表现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