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用一切资源,截下港口项目。”
“罗斯·林打点过的所有关系网,逐一排查。”
“能收买的收买,不能收买的,就找出他们的把柄,让他们自身难保。”
“我要你彻底摧毁他所有的依仗。”
他要一层一层,剥掉罗斯·林所有的鳞甲与爪牙,将这条狂妄的毒蛇,变成一条人人可欺的丧家之犬。
安排好这一切,季西寅抬眸望向套房内,正对上虞珠投来的目光。
她站在卧室门口,脸上还带着些许无助,却趁所有人不注意,飞快地朝他眨了下眼,嘴角悄悄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季西寅心中的那点戾气,瞬间被她这个小小的动作抚平。
既然她想玩,那他就让她玩得更尽兴一些!
套房卧室里。
罗斯·林面色阴沉,低垂着眼一言不发地整理身上的浴袍。
他眯起发红的双眼,目光凶狠。
这辈子,他还从没受过这样的屈辱与惊吓。
强烈的恶心与滔天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残存的理智却死死压住了他当场发作的冲动。
无论如何,这件事绝不能闹大。
姚建业已经连滚带爬地跌下床,甚至不敢抬头看罗斯·林一眼。
他身上的衣服还算完整。这主要是因为虞珠之前拍照时不愿碰他,否则至少也会扒掉他上半身的衣服。
不过这时已经没人在意这一点,更没人注意到这一点异常。
姚建业自己都没发现。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立刻逃离这里,离罗斯·林远远的。
尤其是在今晚见识过罗斯·林的另一面之后,他不认为这样的人会容忍这种事发生。之前设想的合作自然泡了汤,他现在只担心自己还能不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孙国呈见罗斯·林没再发火,本该松一口气,可不知为何,只觉得脊背发凉。他清楚绝不能再让姚建业留在这里,于是低声说道:“先生,这边请,我让人带您从员工通道离开。”
他现在只想尽快送走这几尊瘟神,把事态控制住。
姚建业此刻也顾不上体面,几乎是揪紧衣襟、缩着脖子,迫不及待地跟着孙国呈往外走,一副生怕背后有人追上来的样子。
见热闹看得差不多了,虞珠也悄悄溜了。
等孙国呈安排好一切回来,罗斯·林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暴戾的情绪。他目光落在孙国呈身上,声音冰冷:“今晚这里发生的一切,我不希望听到任何不该有的传闻。孙经理,明白吗?”
孙国呈连忙点头:“林先生您放心,酒店方面绝对守口如瓶。所有相关事宜都已处理妥当,绝不会有任何消息泄露出去。”
此刻他只想息事宁人。
罗斯·林冷哼一声:“还不走?”
等所有人都离开,罗斯·林脸上那层强装的平静彻底消失,一双眼猩红如血,凡是触手可及的东西,都被他狠狠砸在地上。
这番发泄,远比他刚回来时那阵动静更加激烈。
套房内一片狼藉,简直像刚经历过一场地震。
虞珠一出房门就与季西寅会合。
她没出声,只是悄悄递给他一个“搞定,撤”的眼神。
季西寅会意,默契地跟上她的脚步。
悬空玻璃电梯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虞珠脸上那副柔弱无助的神情瞬间褪去,带上了几分慵懒,望着外面的夜景,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这一晚上下来,可真够精彩的。
她侧过头,看向身旁季西寅线条冷硬的侧脸,忽然眨了眨眼,嘴角一弯,似笑非笑地调侃:“季西寅……你当时根本没走吧?不然怎么那么巧,正好看到我被带到这里?”
喜欢的女孩太聪明,有时也不见得是好事。就像此刻,她随口一问,就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他总不能直说,自己刚才一直在回味牵她手腕的感觉吧?万一被她知道,会不会觉得他很猥琐?
转念间,季西寅就想好了借口。
他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语调平稳:“嗯。出租车出了点故障,小问题,司机刚修好,正好看见你被人带出来。”
“是吗?”虞珠有点怀疑。这么巧?
不过,他不想说就算了。反正他也帮了忙,她还得谢谢他。
姚家别墅。
凌晨三点。
室内开着暖气,一位披着薄披肩、保养得宜的中年女人坐在客厅沙发上。
她脸上带着几分熬夜的憔悴,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窗外,脸色阴沉。
这老不死的,这么晚还不回来,难道是在外面“偷吃”?
一想到这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