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珠一个激灵,立刻睁开了眼。
只见季西寅正弯腰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薄毯,而她的手正不偏不倚地拍在他胸口。
又做梦了?
要不然怎么可能有人能不知不觉地靠近她?
不对!这梦里季西寅为什么上半身穿了衣服?不应该是光着的吗?
虞珠迷糊了两秒,猛地清醒。
不是梦!
所以掌心下那温热紧实的触感是真的!
虞珠像被烫到般缩回手,脖子后仰拉开距离,一双杏眼瞪得溜圆,紧紧盯着他:“季西寅!你不好好躺着,乱跑什么?!”
瞥见他手里的薄毯,她一把扯过来:“我自己会盖!”
季西寅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天快亮了,一会儿剧组人员该起床了。我想……你应该不想让别人发现我从你房间出来。”
“另外,”他指了指虞珠怀里的薄毯,“毯子上粘了些药膏,弄脏了。我想拿上去处理一下。”
“还有,我过来这边,只是想拿掉在这里的手机。”
“你——!”虞珠被他这一连串逻辑清晰、冠冕堂皇的解释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怀里的薄毯瞬间成了铁证,显得她刚才抢毯子的行为既可笑,又有些自作多情。
她气得脸颊微鼓,恶狠狠地把薄毯揉成一团,塞回季西寅怀里,动作快得像在扔烫手山芋:“怕人看见还不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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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西寅稳稳接住,看着她那副色厉内荏、像只炸毛小猫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难以捕捉。
他顺从地点点头,指了指虞珠身侧,声音仍带着未愈的沙哑和虚弱:“好,我拿到手机就上去。”
说完,他动作略显迟缓地俯身,伸手探向沙发扶手下方摸索。
虞珠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空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因俯身而绷紧的肩背上。心里那团憋闷的火气里,不受控制地掺入一丝担忧,搅得她更加心烦。
接着,她清楚地看见季西寅的手指从沙发扶手与坐垫的缝隙间,夹出了一部黑色手机。
虞珠一个字都不想说了。
她扭过头,望向窗外。
雨渐渐变小,却依然淅淅沥沥,没完没了。灰蒙蒙的天光从湿漉漉的玻璃透进来,让时间感变得模糊,也让她混乱憋闷的心情更加难以分辨。
她抱着胳膊,更深地陷进沙发里,只留给季西寅一个紧绷的、仿佛写满“赶紧消失”的侧影。
好在季西寅还算识趣,读懂了她的肢体语言,没再多说一个字,便转身离开了。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二楼,虞珠才猛地瘫进沙发,用手蒙住眼睛。
她决定了,在别墅戏份拍完之前,她绝对绝对不要再见到季西寅!
太丢脸了!
不知季西寅是不是察觉到了她的想法,从这天起,虞珠再没撞见过他。
别墅的拍摄于两天后正式结束。
虞珠离开时,明显感觉到整个剧组,从工作人员到导演徐川,都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外景地,与这栋奢华别墅形成鲜明对比: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