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吧?
就算不是,她也可以把这笔账先算在他头上。
但现在她更烦恼的是——
她似乎欠了季西寅一条命。这笔债,可不像之前那些“投喂”或是“借用飞机”那么容易还清。
这可是救命之恩!
真烦人!
虞珠把被子往头上一蒙,闭上眼睛。算了,先睡一觉再说。
单人病房这边很安静。
安静到虞珠越靠近季西寅的病房,越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停在病房门口,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阵不规则的搏动,才抬手敲了敲门。
“进。”
里面传来季西寅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
虞珠揉了揉脸,随即用力推开了门。
季西寅穿着和她一样的蓝白条纹病号服,半靠在床头。
他平时一丝不苟的头发正略显凌乱地搭在额前,脸色因失血而苍白,削弱了那股常有的压迫感,透出几分难得的脆弱。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缘故,以前他脸色发白时,总像扑了层粉,现在倒没那么违和了。
看到是她,他深邃的眼中掠过一丝极快的光,快到让人抓不住。
虞珠看向他打着石膏的右臂。
他床前的桌板上还放着一个没打开的保温桶。看这样子,他应该还没吃到嘴里。
“没人帮你吗?”
虞珠下意识问出口,随即想起这人冷淡的性子,多半也不招人喜欢,没人帮忙也不奇怪。
算了,就当是还他之前“投喂”的人情了。
这么一想,虞珠便自然地拿起保温桶,拧开了盖子。
她好像完全忘了,之前还有喻成海代替季西寅给她送过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