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他已经整整二十四小时未曾进食。
他去餐厅后厨自己准备食物。
奶油蘑菇汤刚煮好,正等待烤箱里的面包时,一通越洋电话打了进来。
电话那头的人试图展现父亲应有的关怀,可惜季西寅当时正饿着,实在没心情配合演出父慈子孝的戏码。
在对方看来,他的孝顺就该用公司股份来交换。
怀揣这种心思的,显然不止一位。
对季西寅来说,当然可以暂时放任这些所谓的亲人在外面蹦跶,无聊时陪他们玩玩也无妨。
但这种放任,是有限度的。
可惜这几个蠢货似乎不明白,竟天真地以为他当真既往不咎,甚至得寸进尺地提出愈发荒谬的要求。
季西寅没立即碾死这些秋后的蚂蚱,不过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做。
寻找的过程太过漫长,他需要些事情来分散注意力。但暂时的退让并不意味着他就要忍受这些人毫无逻辑的愚蠢发言。
当然,如果太碍眼的话,他也不介意找点新乐子来取代他们。
比如——
眼前这个偷吃他食物的女孩。
他不过是离开片刻,精心烹制的奶油蘑菇汤就被这个贪嘴的丫头偷吃了。
更讽刺的是,她一抬头,竟露出那张最像“她”的脸。
只是那几分相似的轮廓下,却藏着截然不同的灵魂。
一个如同烈火,生动而勃发,一个却是柔婉,甚至还有些让人不喜的习惯。
此刻在他眼中,这丫头偷舔汤勺的鬼祟模样,活像只误入餐厅的野猫——在不属于自己的餐具上留下痕迹,还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实在令人不快。
听到他的声音,她吓得浑身一颤,睫毛慌乱地垂下,却恰好露出那半张令他熟悉的面容。
顶着这样的脸做出这般行径,反倒更让人心生厌恶。
但他没急着赶她走。
那样太便宜她了。
不如给她些恰到好处的教训。
比如让她在烈日下,一动不动地站在摇晃的小船上,当几个小时的写生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