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劳。后半程,耿安没再刻意刁难,反而放慢了脚步。
临近入山的最后一道关口时,耿安突然转身看向虞珠。
她恰好抬头,目光却越过他,落在他身后那片梅林上。
因为赶路,女孩仰起的脸颊上满是薄红,额前一片细密的汗珠,散乱的发丝黏在额头上。模样虽有些狼狈,呼吸也略显急促,但眼神清明,面色平静,不见丝毫愠怒。
虞珠展现出的忍耐力,让耿安先前的反感消散殆尽。何况事已至此,他只能接受她要在这里待三个月的事实,便又多提醒了一句。
听到这话,虞珠终于抬眸,正眼看向他。
这人长得一脸耿直相,心眼却不少。
走了这么久,虞珠不是没察觉他在绕路。甚至有一段,他还故意甩开她,躲在一旁观察。
虞珠虽没了从前的身手,但五感依旧敏锐,再加上杀手的直觉,早发现他藏在暗处。
这样的试探,或者说故意刁难,她并没放在心上。
对她而言,这次进山是个难得的机会,不仅能恢复身手,还能向隐世的武学高手学艺。
哪怕他再刁难,她也能忍。
不过,这人这么快就对她改观,倒还真是个“耿直”的人。
虞珠拎了拎松散的背包带,唇角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