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14

    陈赓山猝不及防被推着走,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又意识到两人此时此刻离得那么近,背上的触感温热细腻,他脑子轰地炸开,到嘴的话又被咽了下去。

    把人推出门外后,梁昭月握着门把手,才忽地想起来,挠挠头,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冲着陈赓山解释。

    “估计啊,轮到你下次休息回来时,家里就多了个人了。”

    “放心,你还住在这,咱们房间多着呢,就让他……唔,住最远那间吧。”

    她笑着朝面前的人眨眨眼,眼底掠过一丝挪揄。

    适才的愁绪被一扫而空,她算是想明白了,反正拒绝不了,那还不如坦然接受。

    忽然袭来的消息把陈赓山砸得有些转不动脑子,直到门被关上,他才消化完了梁昭月的意思。

    会有新的人住进来吗?

    他抿了抿唇,虽然不太高兴,但还是很快找到了平衡点。

    至少,他还住在这里,依旧和昭昭住在一起。

    意识到这一点后,陈赓山总算松了口气,重新收拾好情绪,浑身轻松地准备工作。

    但这样轻松的心情很快就被人打破。

    海洲市机场内,陈赓山随着其他机组人员从工作人员入口进入机场,他拉着行李箱随队伍前往登机口时,忽然有人小跑着过来,递给他了一个东西。

    是个小孩。

    陈赓山没设防,拿了纸团就打开。

    等到扫了一眼纸团上的内容时,想要再去找那个小孩已经来不及了。

    他面无表情地再次看了眼纸团上歪歪扭扭的字,忽地勾起嘴角,冷笑了声,重新将纸团揉皱,丢进了垃圾桶里。

    一旁的小五注意到他的动作,好奇地探了个脑袋过来,正好看见他扬起手扔掉纸团,好奇地问道。

    “什么呀?”

    陈赓山擦了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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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淡地解释。

    “没什么,垃圾而已。”

    纸团上用猩红的笔墨歪歪扭扭地写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

    桐城市一处偏僻的旧巷,这里大多是些握手楼,压抑昏暗,不见天日。

    巷子里挤满了电动车,低头,能看到脏水从狭小的沟渠里流淌;抬头,能看到交错如蛛网般的电线,密密麻麻的,织成一张令人透不过气的网。

    偶尔老鼠蟑螂从沟渠内爬出,迅速又敏捷地爬上某辆电动车,或从行走的人脚旁见缝插针地跑窜,抵达巷子最深处,一个美食聚集地。

    换句话来说——垃圾场。

    这种只有鼠辈光顾的地方,居然还有间房子。

    说是房子都是抬举了,不过几面土砖块垒起的墙面,再加上几片生锈的铁皮顶盖,也就勉强成为了“房子”。

    如若遇上台风天,这样的陋舍必然会被掀飞出去,顺势也就砸到垃圾场里,也算得上是回到了该去的地方。

    可如今,这样的房子里却住着人。

    “咳咳……”

    破风箱似的咳嗽声从里面传出,一个污糟的老头佝偻着身体从里面钻出来,骂骂咧咧地捏着个破碗,一瘸一拐地从土墙旁拎了根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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